Cater9.月s之下(3)

说了，毫无保留。

    除了宋大翔那一部分以外。

    「你知道吗？当我听见阮菁菁这麽说的时候，真的很不服气。」我坐上跷跷板的一端，伸直了双脚，「可是，我後来想想，我不服气的原因，大概是气自己真的被她说中了吧。」

    「说中什麽？」

    「我没自己想像得那麽好。」

    我总是告诉自己、告诉别人，我是于珊，我没有什麽做不到的事。

    因为我是于珊。

    可是，事实却不是如此。

    我是于珊，不过是于珊而已。

    有好多事情不在预料之内，我无法掌控每一项决定，我必须说服自己去做不喜欢的事情换取机会，而这机会也不一定真能到得了自己手上，更多的时候，我只是被b得不得不做。

    「哲哲，你知道吗？阮菁菁说错了一件事。」盯着脚上的高跟鞋，我淡淡地说着，「她说，我屈就接下《发烧星闻》的主持工作後，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的屈就……她错了，这才不是第一次，我早就屈服了好几次。」

    打从进入社会开始，那些个X上锐利的棱角，那些曾经信誓旦旦地说不会改变的傲气，每天每天，一点一滴地被无形却残酷的现实打磨。

    长大或许就是这样，活得不像自己，做些不想做的事，心情不好也得撑起笑容，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任X，不想上课的时候就翘课，想哭的时候就找几个人冲去看海……我懂，我明白，但我真的得接受吗？

    「其实我也不清楚，我的反抗究竟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我口中的大家？即使是刚才聚餐的时候，我都在想，我这麽做真的好吗？我非得做这件事不可吗？如果出事了，我真的有办法保全阿仁和小东吗？」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谁知道呢？」

    「什麽？」

    「我说，谁知道呢？」方哲宇看着我，若有似无地笑了，「不做，怎麽知道结果如何？成功之後的作为，才能定义你是谁，不是吗？」

    「你的意思是，我有可能翻脸不认帐，革命成功当上独裁大总统？」

    「先别说成功，你也有可能半途而废啊。」他泼我冷水，没理会我不悦的大叫，迳自倚着翘翘板的另外一端，「你怎麽知道之後会发生什麽事？说不定筹备到一半就被阮菁菁发现，计画胎Si腹中，你们三个一起被开除──」

    「呸呸呸，乌鸦嘴！」

    「而且，阮菁菁和你都说错了一件事。」

    我？

    阮菁菁说错就算了，我说错什麽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