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往事
岑舒以在平城大学很出名。 霍随比他小两届,刚入学没多久就听说过他,一个漂亮有手段的omega,在哪儿都吃得开,像朵美丽但并不名贵的花,开在山野或是公园,甚至就在谁的窗前摇曳,美得很平易近人,好像人人都能蹭一点香气,有折下他占为己有的机会。 但那也只不过是一种错觉,岑舒以是有许多朋友,但能和他正经谈恋爱的都是家里非富即贵的角色,譬如现下这任,正是财政局局长家的小公子陈幸河,和岑舒以是一个班里的同学。 霍随向来觉得天大地大老子最大,对别人的事不太感兴趣,听完八卦连岑舒以的名字都没记住,只依稀留了点印象。再听到他的名字是在一个男同学嘴里,以一种没什么立场的拈酸吃醋的语气:“说起来这都半年了,岑舒以和陈家那个怎么还在一起?” 那时是他们新结了一门课,一个班的几个同学相约在新开的一家杭帮菜馆子吃饭,新开业老板请了戏班子,他们几个人也不去包厢,就坐在二楼开阔处边听戏边说笑,霍随和他们说不上相熟,看不惯这种背后议论人的行径,没开口说话,只一心吃饭看戏,也不知道活是怎么不知不觉扯到岑舒以身上的。 有人马上接过话头:“李兄,你还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你那消息早过时了,呐,上个星期岑舒以就和陈幸河分道扬镳了!” 他这话像石头砸进水里,惊了一池的鱼,一时间一桌子的人都谈论起这事,叽里呱啦,个个比村头的老太太还长舌,霍随皱着眉,很想没礼貌地即刻走人。 先头挑起话题的李同学又开始发表自己的见解:“要我说,岑舒以八成是被那姓陈的甩了,哪个alpha受得了自个的omega的身边围着一群‘朋友’,谁知道绿帽子是不是已经戴头上了!岑舒以算什么交际花,分明是水性杨花……” 李同学话说到一半,突然有一壶热茶兜头浇下,烫得他张牙舞爪地站起来,抹着眼睛大喊:“哪个狗娘养的!” 周围的人也被吓到了,因为站在李同学旁边笑盈盈地拿着茶壶的正是岑舒以本人。 李同学被水糊了眼睛,没认出眼前的人,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岑舒以上下打量他,状似疑惑:“我老远就听到了我的名字,还以为是眼花没认出熟人,这才想帮你洗把脸认认人,但是我怎么看怎么觉得,我好像是不认识同学你吧?”他趁李同学愣怔之际往他头上把剩下的半壶茶倒了个干净:“你爹娘没教过你,不该乱说不认识的人的闲话吗?” 岑舒以居高临下地扫了他们这群人一眼,视线轻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