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1)
疯狂吓得愣在了原地,没能拦住。 他把黎秋白载到城门不远处的一个诊所,坐在驾驶座没有回头:涵易在里面,你自己进去吧。 黎秋白打开车门,忽闻萧沐发出一声轻笑:真的好不甘心啊。 黎秋白下车后就有人领着进了一间小房间,里面装潢简单,只有一张床,三人围在床边,床上躺着的人血迹渗透到了床单上,染红了洁白的被褥,犹如一朵朵绽放开的娇艳玫瑰。 没用,血止不住。 病毒抑制剂他用过一次了,没有用了,只能听天由命了。 任谁都能听出他这句话中的无力。 带黎秋白进来的那人过去和那几人低声说了几句话,那几人麻利的收拾东西走了,带黎秋白进来的那人也跟着出去了。 眼下的纪涵易就如同一件脆弱的瓷器,经不起触碰,血迹从绷带中渗透出来,猩红的色彩分外可怖,屋内散发着血腥味。 黎秋白走到床边。 纪涵易脸色惨白,面上有力道红痕,他紧闭双眼,眼下乌青。 黎秋白的指尖落在纪涵易的手臂上。 他看着血迹,眨了眨眼,怎么会伤的这么厉害? 纪涵易睫毛轻颤,似羽翼般轻盈的掀开了眼帘,他视线模糊了一瞬,慢慢看清了床边的黎秋白,他嘴唇嗫嚅,极其小声的说了句话。 哥哥,你没事就好了。 偏偏这句话,黎秋白听得格外清晰。 萧沐说,纪涵易是为了一个救像他的身影,才受的伤,他竟没办法分辨出自身内心的感觉,那是一种说不清楚的复杂情绪。 纪涵易看着眼前的人,庆幸的说着,他没事就好了。 他不会再让之前的事重新上演,在冲入丧尸潮的那一刻,他想,原来是这种感觉吗,他竟没有半分害怕,和黎秋白感受了同样了感受,对他来说是一种救赎,那背负在他心中,对两年前那件事的愧疚、悔恨,前所未有的强烈。 哥哥,我好冷啊。纪涵易的声音中透着虚弱,不同于以往的装模作样。 黎秋白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双手搭在膝盖,垂眸看着床上好似随时都会闭上眼睛的纪涵易。 我没有出去过。他突兀的说道。 所以,纪涵易救的那个人不是他。 说出这句话时,黎秋白心中有片刻的迷茫,他不知道自己是为了告诉纪涵易,他拼命救的,不过是一个不相干的人,是在嘲讽,还是其他的。 不过好像都不重要了。 纪涵易愣了愣,忽而扯出来一个笑,他早就知道了,那不是黎秋白,但是他害怕那是黎秋白,哪怕只有一点点的可能性,当时他连犹豫的时间都没有,或许迟一秒,就会产生无法挽回的局面。 他不想再让黎秋白受到那种千疮百孔的痛苦。 纪涵易舍不得闭眼,就那般眼睛不眨的看着黎秋白,哥哥,你能不能抱抱我,我好冷啊。 黎秋白指尖微动,他抬手,拉上了被子,睡吧,睡一觉,就好了。 纪涵易的情况,黎秋白看得清楚。 这个世界,大概,会重新开始吧。 他说:睡吧。 我想再看看你。纪涵易抓住了黎秋白的手腕,将他的手放在脸侧,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哥哥的手,真暖和,不能抱抱我吗? 他抬眼撒娇的看着黎秋白,黎秋白半响没动,他嘴角失望的往下耷拉了一瞬,又笑起来说:真小气 话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