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6生灵
刻也是差不多的东西。他想起那些在天葬举行之前停尸在结古寺的逝者,他们的身上也裹着白巾,上面也密密麻麻地写着经文,唯一的不同是,那些经文字字句句都是对往生的惋惜和对来世的祝愿。 “哥,它真的是自己撞到降龙丝上的吗?”楚门烈问。 楚门羽站在天井下面抬头望,见一轮明月正好挂在井口,月光冰冷且缥缈,说起来他们一行人不过在山腹中潜行了一日,可他却大有恍如隔世之感,仿佛混忘了世间广大,还以为天地不过眼前的一水洞而已。他苦笑着轻轻拍了拍巨虫的身体,叹了一口气,最后点了点头,可怜这巨虫在此被镇压千年,又被献王套上青铜甲、强迫喂毒不得逃脱,折磨得半死不活,这样的永生与地狱有何不同?降龙丝是青囊派为数不多的杀器,这东西千年流传多见血光,大多数动物见到它都会畏惧不前,可这只巨虫却反其道而行,万物有灵,大约是它也想解脱了。 回程的路上,楚门羽一直闷闷不乐,若不是楚门烈提醒,他都想不起来巨虫肚子里还有只匣子。那东西十分巨大,四角齐全,有半人高,表面有很多凹凸的大铜钉帽,看材质也是青铜做的。为策万全,二人将黄金兽面和一片铜甲,以及巨虫腹中的铜匣子一起带了回去。 先前陈玉楼和鹧鸪哨在大祭司的玉棺中发现了一副黄金面具,一只龙虎短杖,陈玉楼将它们小心翼翼地从包裹中取出来,与楚家兄弟带回来的东西放在一起细细研究,果然发现了相同之处——巨虫佩戴的黄金兽面和大祭司的黄金面具从制法到纹样都如出一辙,很明显是一对,更印证了祭台上浮雕的内容。 “后汉书有载,大傩之典,为得是逐疫,要先黄门子弟蒙熊皮﹐玄衣朱裳,驱傩的仪式中必然有人会刻意装扮成鬼神妖邪,而大祭司是远古时主持祭典的人,人面和兽面的呼应,应该代表的是大祭司和’山神’之间的感应。但这青铜甲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楚门羽猜得没错,据张门治说,青铜甲上的铭文叫做“戳魂符”,和女尸身上的铭文如出一辙,是用来封堵住亡魂的歹毒邪术。虽然青铜甲上的铭文磨损得很严重,但还是能看出二者用的都是古滇国的文字,由此可见,“山神”在落入献王之手后必然经过了痋术的改造。 只可惜虽然段水歧一生誓发献王墓,七十年间不断搜寻有关献王和他恶毒的痋术的记载,可事到如今,众人对痋术的了解的还是十分有限。痋术始于南洋,乃三大邪术之首,云南又远在边陲之地,与汉地相通有限,加之最凶险的痋术向来不外传,因此鲜有文字记载,如此一代一代地消磨下来,到了张门治这样“家传”的蛊师这里已经没剩下几句有用的。 “痋术本就晦涩,献王的痋术更是深不可测。不过正所谓万变不离其宗,痋术的根本就是把死者的怨念转换为毒药,因此死法越惨烈,毒性就越凶猛。” 鹧鸪哨和封门仙亲眼看见了巨虫吞下“白衣女尸”,吐出琥珀色痋卵的过程,由此可见巨虫并不以这些女尸为食,否则只怕献王就是把当年的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