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黑猪过天河
独舟,死后一捧黄土掩白骨,一切的身外之物,越是想带走,就越偏偏会被人夺去。死者的贪婪,遇上生者的贪婪,这就是盗墓。 说话间天已经变成了黑锅底,伸手不见五指,众人那些怕水的武器炸药放在背囊中,将磷筒绑在身上,找准了栈道的石板,沿途盘旋而下,摸着黑终于到了谷底栈道的尽头。而那黑猪渡河来得好快,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天空就已经和其余的景物一同溶入了黑暗之中。 夜里的潭水比白天的温度又低了许多,也更加阴冷黑暗,借着磷筒的光,陈玉楼在水下辨明了方向,摸向了山壁中有水流涌出的方向。潭中有个大水眼,黑暗中如果被潜流卷住极是危险,所以众人只贴着边缘前进。水中不时有大量鱼群掠过,原本如碧绿水晶一样的潭底,在黑暗中完全化作了另一个世界。 水洞中正如陈玉楼白天所见,有数尊张牙舞爪的镇墓石兽,外边还有一圈石墙。漩涡处那只龙爪和墓门的兽头呼应一体,顺着那只巨爪的方向,陈玉楼很快就找到了墓门,那里被水生植被遮挡住了,他闭着气掏出小神锋一阵乱砍,终于撬开了深埋水下的地宫大门。 一道平缓向上的大石阶映入眼帘,两侧有些简单的石雕,都是镇墓的一些内容。顺着墓道中的水路向前游了一段,石道慢慢地过了水平面,众人也终于得以喘息。前方露出一个大型石台,上面立着一些半泡在水中的绿色铜人车马,似乎是陈列在玄宫门前的车马仪仗, 前往地宫的墓道没有岔口,先是一段石阶,随后就变得极为宽敞,巨大的石台上陈列着数十尊铜人铜马和铜车。?地面上有很多古代男子干尸,摆放得杂乱无章,粗略一看,少说也有上百具。干尸都被割去了耳鼻,剜掉了双目,虽然看不见嘴里怎样,但估计他们的舌头也都没了,然后活活被浇以热蜡,在饱尝酷刑之后,制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鹧鸪哨和陈玉楼这样的盗墓高手,便是中原的皇陵都见得多了,献王不过一隅之地的一个草头天子,排场和规制皆有限,又如何能瞒得过他们的眼睛?从方才开始,鹧鸪哨便隐隐察觉有些不对——依制来说,护送献王登天的除了铜车铜马,应该还有叁十六名将校,但眼前这些青灰色的铜人铜车却有些不同寻常,乍一看中规中矩,细看却好似都少了点什么。 首先是眼前众多死状恐怖的干尸,老幼青壮都有,看来都是些奴隶,不知为何被施以如此重刑?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古时活人殉葬。绝不会如此热蜡灌顶,削耳剜目,如果他们并非奴隶,就一定是犯了滔天大罪的犯人。其次就是那些铜人铜马,几乎各个都少了点什么:人未持器,马不及鞭,就连数量也不对——古代人对二、叁、六、七、九五个数字极为看重,尤其是六,按制王侯级贵胄出行,至少有叁十六骑开道,次一级的为十六骑,而这队铜人马数量尚不足叁十。铜人朽烂得十分严重,甚至有些地方已经软化剥籂。不少汉墓中都有青铜器陪葬品,鹧鸪哨就曾亲眼见过,可那些青铜器虽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