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芽(04)
听了廖纹皓的嘲讽与羞辱之後,那些不满好像长出了爪子,它们攫住我,陷进了我的皮肤里,有点刺痛、有点不适。 哗啦啦—— 廖纹皓抬头看着满天的雨水,不悦地说:「Ga0什麽!居然下雨了!」他一脚把我踢开,再次把地上那綑粗绳扛上肩,然後看着我,又是一阵轻蔑:「呿!算你运气好!我明天就要上船工作了,去赚那些就算你考上大学也赚不到的钱,你呢,要继续念大学还不如去学学怎麽和野狗抢食物b较有用吧!是说我就要去过好日子了,以後也不会再跟你见面了,还替你想这麽多g嘛?而且像你这种人就算Si在路边,我也不意外阿!哈哈……」 然後,廖纹皓就走了,他越走越远、越走越远…… 廖纹皓以後真的不会再和我见面了吗? 伴随着这个问题而来的并不是安心,而是惊慌,我居然在为了以後可能无法再见到廖纹皓的这件事紧张,为什麽?我冷静不下来,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如果再也见不到廖纹皓,那我这些年来所受的欺负到底算什麽? 原来,我会这麽惊慌,是因为不甘心吗? 我不能让廖纹皓就这麽走了,至少,也要狠狠报复过一次才可以。 啪哒、啪哒…… 踩在积水上所发出的脚步声,还有低沉厚重的呼x1声,全都被杂乱的雨声掩盖了。一头热的脑袋,让我缓步地跟在廖纹皓的身後,为了不让他发现,刻意和他拉出了距离,并在经过一处回收场的时候,随手从堆放在门口的废弃物中cH0U出了一支铁棍,就这样慢慢地、慢慢地跟着他。 廖纹皓是在做什麽工作、现在要去哪里,我完全不知道,他只是背着那綑粗绳越走越偏僻、越走越偏僻,到最後,甚至还往山间小路去了。我在路口停下了脚步,看着满地因为雨水而变得Sh润的烂泥巴,原本强烈的报复心理,居然开始动摇了。 从这里一直往前走的话,到底会通到哪里?廖纹皓真的是去工作的吗?我应该要继续往前走吗? 悄悄倾出的紧张和害怕,让我不自觉地看着前方的小径呆愣着,但就在时间的流逝中,廖纹皓的身影渐渐被迷蒙的大雨藏起,进一步从我的视线里消失了,就连残留在泥巴地上的脚印,也正在暴雨的冲刷下,急速地失去轮廓,然後再一次被泥水填平。 我猛地回神,倒cH0U了一大口气,我不能跟丢廖纹皓,绝对不能! 於是我,在雨中、在泥里大步狂奔,那些被我从怨恨中制造出来的冷静和Y沉,全都在我跟丢廖纹皓的瞬间被抹平了。因为这样,我变得很心急,心急到我只想着要找到廖纹皓就好,完全忘记了我跟踪廖纹皓的目的,所以我不顾一切地奔驰踩踏,在空气中发出了一波又一波的噪音。 廖纹皓在哪里?到底在哪里! 直到我闯进树林的中心,四周都被大树包围,分不清楚东南西北的时候,有个声音从我的身後传来。 他笑着说:「你在找我吗?」 那种笑,轻轻淡淡的,却让我听得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