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
动就会发出轻微的响声。 这不是他的手。 他的手遍经沧桑,多年习武,掌心磨了一层的茧,更何况,他怎么可能戴这种娘兮兮的东西。 殷离舟伸手想把铃铛扯下,但它就像是长在他手腕上一样,怎么也扯不下来。 殷离舟干脆由它,抬头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入眼处是一个有些眼熟的房间。 偌大的房间内,只放了一床一桌一椅一镜和一个梨花木的博古架。 那博古架材料昂贵,做工精良,一看便知价值不菲。但上面放的却不是什么名贵的玉器,而是一个个精巧的面人,显得与周围格格不入。 正对着椅子的墙上挂着一副画,但上面却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看到墙角的镜子,殷离舟赤着脚下了床,走到镜子前,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里面的人果然不是他,而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身量不高,但挺拔修长。一双凤目生得极美,唇红齿白,面颊微圆,仍带着一点还未褪去的婴儿肥。 别说,还挺可爱的。 殷离舟想着,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脸。 毕竟也是统治了魔域百余年的人,殷离舟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开始思考眼前的处境。 想来想去,只剩下了一种可能。 魔族没有往生,但还有一种情况可以重回世间,那便是夺舍或献舍。 他自然不会干夺舍那么没品的事儿,那便只剩下献舍了。 殷离舟再次看向镜中的少年。 被将养得娇嫩白净,一看便是养尊处优惯了,也不知有什么仇怨需要将他唤出来。 一般献舍之人身体上往往会留下一些痕迹作为线索,殷离舟撩开衣服,里外看了三遍都没发现。 刚弯下腰准备把裤子也脱下来看看,房门却突然被打开,一道尖利的声音传来,你在干什么! 殷无舟闻声直起身来,抬眼望去,只见一个少年端着碗药走了进来。 少年看起来不大,约莫十三四岁的模样。身穿却隐山茶白色的弟子服,一头黑发束得整整齐齐,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张rou乎乎的圆脸,倒有几分可爱。只是一见他眉头便皱了起来,显得凶巴巴的。 少年的目光落在殷离舟赤/裸的脚上,声音瞬间又尖了几分,傻子,谁让你赤脚下床的! 殷离舟眼角微挑,一时竟没有分清他是在说这具身体的主人是傻子?还是只是一句单纯的辱骂。 他没有接受到原主的任何记忆,弄不清现在的情况,干脆顺着他的话坐回床上,准备打探一些情况。 刚坐下,那少年便走过来,将碗递过来,不耐烦道:既然你醒了,我就不喂了,快点儿喝! 殷无舟看着面前黑乎乎且散发着不明味道的药,嘴角微微抽动。 他才不喝。 于是佯装要伸手接过,待少年松了手,却将手一撤。果青色的瓷碗应声碎裂,深褐色的药汁撒了满地,浓重的药味扑鼻而来,很快便盈满了整个屋子。 少年低头望着自己原本干净的衣摆瞬间变得泼墨山水一般,手不受控制地按在了身侧的剑柄上。 你你你! 少年一副气得要晕过去的模样,用手指着他,连话也说不完整。 殷无舟脸上做出一副抱歉的神情,语气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不紧不慢道:手滑了。 放屁,你就是故意的。少年气急败坏地骂道,落在身侧的拳头蜷起又放下,最终还是收了回去。 只是恨恨地剜了他一眼,然后将一张帕子垫在手上,蹲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