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2)
也很少再带她出去。 因此在很久之后周念才知道,自己的名声在外面不知何时已经变了样。 周氏依旧是笑眯眯地与人谈起她。 只不过说着说着,便会不经意地叹几口气。 待别人追问,再半遮半掩地讲起她如何不知好歹,好吃懒做。 待众人一片义愤填膺,她却又维护了起来,用她还只是个孩子做结束语。 周念知道她心中有气,沉默地将这一切认下。 然而换来的却是她的变本加厉。 会好吗? 周念坐在门槛上,望着手臂上被周氏抽出来的鞭痕,心中想着:再等等,等她长大就好了。 等她与庭钊哥哥成亲,周氏说不定就会真心接纳她,将她当成一家人。 或许吧。 周念期待着。 然而她终究没有等到那一天。 她甚至没有来得及长大。 那是个金色的盛夏,家家户户忙着收麦。连奶奶也一并去帮忙,周念则留在家cao持家务。 庭钊哥哥突然想喝鱼汤。 周念一听,二话不说便提着篮子去了村东头的河边,打算捉几条鱼。 彼时正是盛夏,绿荫虽悠长,暑气到底灼人,因此行人稀少。 周念干脆褪了鞋袜,赤脚走进了水里。 1 聘聘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 周念正值豆蔻,正是女孩儿最美的年纪。即使头发只是随意扎起,衣衫敝旧,也掩盖不住那即将长开的绝色姿容。 新上任的县令恰巧从此经过,挑帘一望,便再难忘记那道身影。 县令已经四十,因当年借嫡妻娘家的势力才步步高升。 因此这么多年府中只有她一人。 县令自然没胆子把周念纳进来,但又实在忘不了。 便派人打听了她的身世,想了一个折中的方法。 用两块元宝买下她的初次。 他派衙役将周氏夫妇找来。还没来得及威逼,他们便立刻点头哈腰地同意。 于是那天夜里,周氏让老太太照顾赵庭钊。 1 然后在半夜将县令引进了周念的房里。 周念在睡梦中猛地惊醒。 一睁眼便见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压在她身上。一手捂着她口鼻,一手解她的里衣。 周念拼命挣扎,却连声都发不出。 她心中惊慌至极,但还是努力保持镇静,等待着时机。 终于,在男人把滑腻的舌头伸进她嘴里时,狠狠咬了下去,很快便尝到了浓重的血腥气。 男人吃痛,捂着嘴哀嚎了起来。 周念趁机起身一把推开他,向外跑去。 她跑到正屋,使劲拍打着门,大声喊道:奶奶,婶婶,家里有贼,救命 周念当时并不知道,这会成为她最后悔的一件事情。 1 老太太很快就开门走了出来,然后便看见了从偏房跑出来的人影。 老人大惊,随手抄起门口的铁锹将周念护在身后。 紧接着,周氏夫妇也走了出来。 老人对着周慈喊道:家里进贼了,快去报官。 然而他却没有动,反而走过来想要接过老人手中的铁锹,娘,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奶奶震惊地看向他,目光在他们三人身上转了一圈,随即明白了些什么。怒火瞬间升腾而起,指着他们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只是一句句念道: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