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8)

    你不知道?

    凌殳似乎有些诧异,睁开了眼睛看向殷离舟,见他真一副茫然的模样,这才大着舌头说道:她是单明修的母亲。

    殷离舟在屋里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拿了一件大氅向外走去。

    刚出门,便有一阵冷风吹来,冻得他打了个哆嗦。

    殷离舟下意识将手中的大氅抱紧,踏着积雪,向城门口走去。

    离北街渐远,周围也暗了下来。

    他叹了口气,只有天上的半弯残月,仍为他照着明。

    殷离舟想起单明修之前的排斥和下午略显慌乱的背影。

    是想起他的母亲了吗?

    无论是第一次见面还是后来跟着单明修回了却隐山。

    殷离舟都未曾见过单明修的父母。

    只有扶黎一直教导着他。

    殷离舟一度以为扶黎是他父亲。

    后来才知道只是师尊而已。

    单明修不说,他也不知如何开口去问,就这样一直糊糊涂涂到如今。

    殷离舟脚程不慢,很快便走到了城门口。

    他没有急着上去,而是停住脚步,抬头向上看去。

    洹樾城的城墙由掺着糯米汁的石灰浆筑成,高峻险固,在夜色中泛出淡淡的青。墙的两侧插着毕安阁的赤金祥云旗,不时穿梭着守城的士兵。

    虽然人员多杂,但在这暗淡的夜色里,殷离舟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单明修的身影。

    雪衣白发,迎风而立,衣摆被风卷起,就像一抹即将随风而去的云。

    似有所感一般,单明修缓缓转过身,隔着一张黄金面,向下望去,对上了他的眼睛。

    殷离舟抬眸冲他一笑,然后抬步走了上去。

    等他上来时,单明修脸上的面具已经摘下,握在左手里。

    天这么冷,你出来做什么?

    殷离舟将手中的大氅递给他,道:原来你也知道冷。

    单明修垂眸,伸手接过,低声道: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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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离舟没说话,目光在他手中的黄金面上停了一瞬,又装作不经意般移开。

    殷离舟想问,但又不知从何开口,干脆将话题扯到了凌殳身上。

    凌殳那个跟班什么来头?和他关系挺不错的,我以前怎么没见过。

    没什么来头。单明修整个人都被罩在宽大的氅衣里,衬得他的身形愈发单薄。

    似乎觉得自己说得太过简洁,又补充道:听说是外出时捡回去的,小小年纪无父无母,凌殳便留在了身边。后来发现能文能武又忠心耿耿,便成了心腹。这些年毕安阁的许多事,凌殳都交给他来做。

    原来如此。殷离舟顿了顿,犹豫着问道:那老阁主和夫人,还有诗環呢?

    单明修轻叹了口气,遥望着远处逐渐被云层淹没的残月,艰难道:死了。

    怎么会?殷离舟的瞳孔骤然收缩。

    单明修闻言轻叹一声,缓缓道:还得从老阁主当年收徒说起。

    那是他收的最小的一个徒弟,也是最后一个。那人天资艳艳,极合老阁主的心意。因此时时带在身边,悉心教导,将毕生心血相授,毫无保留,甚至还将诗環许配给了他。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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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明修说着,眼底染了一抹愠色,就在他与诗環的新婚之夜,宾客散尽,喜庆未消,他却突然发难,将凌家灭门。彼时凌殳还在却隐山,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