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

这儿关一辈子,天天装模作样地和平共处下去,殷离舟便是一阵气闷。

    他从前好歹也是堂堂魔尊,怎么就沦落成了这样。

    算起来,他其实还年长单明修好几百岁。

    岂能一直被他拿捏?

    不知过了多久,殷离舟突然坐起身来,目光落在窗外。

    他真是被困傻了。

    为何一定要等单明修放他走?

    他难道不能逼着单明修把他逐出师门去?

    很快,便是元夕佳节。

    八大门派的掌门长老这几日已陆陆续续全都赶到,齐聚正德殿前。

    因着却隐山的地位,单明修照例坐在上首。

    殷离舟这日也被换了一身新衣,坐在弟子席首。

    刚坐下,便见坐在他右侧的年轻男子立刻向右挪了一些,眼中带着nongnong的厌烦。

    殷离舟还记着自己的傻子人设,恍若未见。看也不看周围人的脸色,用手抓起一块芙蓉糕便吃了起来。

    边吃边掉渣,很快便吃了个花脸。

    周围渐渐响起了议论声。

    刚开始还有所顾忌,后来见殷离舟一副听不懂的模样,嘲笑声也大了起来。

    这就是单掌门的那个傻子徒弟?

    是啊!他可有名得很,你竟不知?

    久闻大名,今日才得一见,果然,果然名不虚传。

    哈哈哈哈哈哈。

    周围的声音逐渐放肆起来。

    啧,虽然看起来傻里傻气的,但别说,长得还挺不错。

    嘁。金玉其外的草包罢了。刚刚远离殷离舟的那个男子低头喝了一口酒,语气中满是不屑。

    他似乎在弟子中颇有威严。

    周围的弟子纷纷应和了起来。

    廖师兄说得是,他也就这张脸了。

    没错。一道狭促的声音响起,我算是明白他靠什么当上这掌门首徒的了。

    这声音一落,周围立刻响起一片哄笑声。

    有嘲讽。

    有嫉妒。

    有幸灾乐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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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离舟并未动怒,低头沉默地喝着酒,心思却活络起来。这些话虽然难听,倒也为他提供了一个新的思路。

    说不定

    正想得入神,周围的声音却戛然而止,仿佛被人猛地掐住了脖子。

    殷离舟抬起头来,只见单明修的目光不知何时落在了这里。

    目光肃然,满身威严,是他没有见过的一面。

    两人的目光对上,单明修的面容立刻放软。

    殷离舟看在眼里,突然拿起酒杯,冲他高高举起,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来,然后仰头喝了下去。

    待他放下酒杯,便见单明修业也端起了一杯酒,手指微向前探,似在遥敬。

    殷离舟见状,笑得更加开心。

    两人之间的互动不算隐秘,尤其是殷离舟,几乎是把喜悦明明白白地铺陈在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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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的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议论声悄悄又起。

    丝竹声起,身着薄纱的舞女顿履随疎,翩翩起舞。

    酒至半酣,气氛渐浓。

    周围盯着殷离舟的目光终于散去。

    他也得了片刻喘息。

    殷离舟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抬头看向坐在最高处的单明修。

    一身白衣,人模狗样,端坐人前。

    殷离舟用手撑着额头,有些想笑。

    他这般假仁假义好面子的人,若是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