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7)

殷离舟指着结界外乌泱泱的人,道:你是却隐山的弟子,却不行掌门之命。只因不满掌门的决定便带人围攻其寝居,难道不是以下犯上,若人人都仿效你,却隐山还如何治理?

    我廖一卓想反驳,竟觉得无从说起,最后只堪堪憋出了一句,不一样,我和你不一样。

    殷离舟立刻接口道:是不一样,你比我的影响更加恶劣,合该罚得更重。

    廖一卓简直要被他气笑,我比你更加恶劣?

    是。殷离舟答得理所当然,我与师尊两情相悦,元夕节上只能说不检点了些,有伤风化罢了。而你这是作甚?这往小了说叫聚众闹事,往大了说叫揭竿而起。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廖一卓咬牙。

    殷离舟毫不畏惧,反正就是这个意思,若我说的不对,那你来解释解释,今日这是何意?不就是想着人多,好逼迫掌门罚我,廖师弟,不合你意便如此,不如这掌门由你来做?

    殷离舟这番话虽胡搅蛮缠,却也颇为犀利,刚刚还在试图打开结界的众人闻言,接二连三地停下了动作,情绪也平息了些许。

    这傻子说得似乎也有些道理。

    有人小声说道,下一秒便被更大的声音淹了下去。

    就算不提这个,你也不配当掌门首徒。无论是人品还是灵力,廖师兄明明都更胜于你。

    殷离舟闻言,想起自醒来后众人对这幅身体主人的评价,也觉得确实不配。刚准备点头来个退位让贤,避开众人视线,今后逃跑也方便。

    却听一道声音传来,谁说他不配。

    殷离舟:

    殷离舟随着众人转身,便见单明修从远处缓步走来,站在了他的面前。

    刚刚还乱哄哄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单明修的目光扫过众人,落在了廖一卓身上,这是怎么回事儿?

    廖一卓垂下头行礼,表面上仍是一副恭敬的神情。

    上次元夕节之事,掌门虽已有定夺,然并不能服众。久积成怨,一夕爆发而引众怒,弟子实在阻拦不过,只好与诸位同门前来,想寻得一个公平。

    你想要什么公平?单明修淡淡道。

    元夕节杜休以下犯上,轻薄尊长,理应重罚。

    单明修闻言,牵过殷离舟的手,将他拉至身侧,毫不避讳众人的目光,他是我徒弟,亦是我未来的道侣,本尊并未觉得被他轻薄。然那日他所为确实不妥,故罚一月禁足,还有什么问题吗?

    单明修的话音刚落,立刻激起一片哗然,殷离舟也是一愣。

    先不说二人仍是师徒之名,他还是男子之身,殷离舟竟就这样毫无顾忌地宣布了,传出去又是一个笑话。

    但单明修向来对他另待,倒也在意料之中。

    众人的想法似乎和他一样,一时间竟没有人再言声。

    单明修见大家沉默了下去,继续说道:若无事便就此散去,每人去刑堂罚二十板,没有下次。

    说完,拉着殷离舟转身欲走,却听廖一卓突然喝道:弟子不服。

    单明修闻言停下了脚步,你有何不服?

    廖一卓抬眼看着他,眼中是压不下去的愤怒,您执掌一派,怎可肆意偏袒?

    单明修沉吟片刻,直接道:你是说我当初没有收你为徒?

    廖一卓看向殷离舟,眼中带着几分怨毒,一字一句仿佛是从喉咙挤出,哪怕不是我,哪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