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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的一点私心,草民既然是他的爹爹,自然是偏向他的,只怕会为了他,对陛下的事不尽心啊。” “好你个谢修,上个月还说什么‘修供陛下尽情驱策。’,如今就生了私心了!” “国家大事,陛下手底有的是能人志士,可陛下的这位骨血,可就只有我一位生身父亲,我不偏向他,还有谁能偏向他呢?” 杜靖明被哄得哈哈大笑,谢铭要是听了他嫡长子这番话,得气得背过气去,可惜他死了,倒不能死第二次。 杜靖明扶坐起谢修,透着缭绕烟雾看见他那清泉般的眼神,道:“我想提前封你为太子太师,待他出生过后,我们朝后共同养育他,朝前让你辅佐我共理这天下!” “陛下。”谢修感觉到自己的声音颤抖:“此事当真?” “君无戏言。” 杜靖明满意的看着谢修眼里的光,这出君君臣臣的戏,他演得越来越好了。 “可是为何?草民这身胎腹,在外祖家是常事,在京都确实骇人听闻。”谢修垂下眼,那直透缭绕的光熄灭,杜靖明突然感觉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抓不住了。 “况且,草民是逆臣之子,虽行事清正,可免不了非议。” “你别怕,接下来只要把朕交代你的事办妥,没有人再敢非议你的身份,而且,你腹中胎儿是龙嗣,是天家血脉,谁敢议论?这太子太师之位,朕非你莫属。” 谢修手不自觉的抚上的微膨的肚腹,眼底无尽冰冷。 良久,才道了一声好。 这出君君臣臣的戏,他演的越来越好了。 杜靖明要谢修干的事只是到国子监讲《时政》,这个消息很快就在京都仕子间炸开了,快五个月前谢家满门抄斩,圣旨上独留个谢修贬为庶民,坊间许多人猜测这只是天家拉拢人心的手段罢了,毕竟谢修年轻,又身居高位,当年更是以惊世之才一举夺得状元,须知在此之前,他只是个默默无闻的乡野秀才,而正是在谢修高中状元后,谢铭才以站稳脚跟为由接谢修母子来京。 是以在谢铭谋逆之前许多人还对他颇有微词,但对于谢修,京都凡以科举致仕的学子,皆对谢修怀有崇拜。谢修为官后,对上对下为人妥帖,只办实事,又兼顾各方利益,官场王侯将相对他年少官拜侍中郎没有不敬佩的。 是以谢修要以草民之身踏足国子监,对诸位院士仕子讲《时政》,无人异议,甚至奔走相告,有人是诚心想听这位经世大才讲课,有人是好奇这位年少成名的能臣经大变故,登场众人前会是什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