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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那么多时间等你,已经去健身房了。” 又是这样。 明明约好七点见面,陈驰却临时安排了别的事情,理直气壮地失约。 童唐已经习惯了,从前在一起的时候他就是这样,自我又自私。 “行,健身房找你。”说完童唐就挂了电话,面无表情地摘了耳机,转头看向窗外,黑压压的积雨云密不透风,和这座城市给人的感觉一样枯燥又压抑。 童唐正堵在高架上,却不像以往每一次给陈驰打电话时那么小心翼翼,也不再提前一小时出门免得约会迟到。 天气闷热,童唐到健身房门口时出了一身汗,细软的头发微微沾在颊边,更衬得他像水里浸过的鲜果,皮肤白皙,唇舌红润,看起来可口又甜美。他偏站在健身房门口不进来,出出进进的男女都不禁多看他几眼。 陈驰与一个相熟的青年勾肩搭背笑谈着什么,青年隔着玻璃指了指童唐,陈驰乐得眼睛眯了起来,摊手摇摇头,再回过身给高位下拉又加了点配重。 童唐默默翻了个白眼,他已经没有兴趣再做这个人的谈资了,却还不得不耐着性子等陈驰出来。 童唐第三次看手表,再抬头看他的前男友接了一个又一个电话,优哉地辗转于各色人等之间,腿都快站麻了,他终于收拾妥当慢悠悠出来了。 “什么事不能等明天到实验室说?”陈驰把包甩到背上,一副急着要走的模样。 童唐抱起手臂靠在玻璃上,态度冷冷的,“我要请三天假,去医院检查身体。” 陈驰这才站定脚步看着面前的人,“三天假?课题怎么办?” “我的部分已经做完了,手头上的事情我也已经交给其他人,不耽搁你的事情。”说着童唐从包里拿出请假条展开。 陈驰接过扫了眼,捏在手指间晃了晃,“你哪里不舒服?非得请这么久?” “检查完可能要手术。” 陈驰勾了勾唇角,轻佻地凑过来,小声说:“看那里吗?”说完他视线朝童唐的下三路看了看。 童唐一把推开他,“离我远点。” 陈驰没想到他动真格,揉了揉被拍痛的地方,不怀好意地又贴近了些许,“你没什么朋友,总不至于叫上同学,别人照顾也不方便,做手术的话要不要我陪你?” “用不着你。”童唐无动于衷。 他绷着脸的时候,像月光洒在草叶上,看似不近人情实则有种色厉内荏的疏离清冷,陈驰扪心自问,还是忍不住会动心。 “新男友陪你?”陈驰拉住童唐的手腕,带着玩笑的口吻,把他往跟前带,动作显得亲密无间。 童唐低头看了眼皮肤接触的部位,陈驰的虎口上有一道疤,曾经是那条狗留下的咬痕,这个痕迹会时不时提醒童唐,陈驰伤害过他、抛弃过他、打过他。 童唐礼貌但坚决地抽回自己的手,劈手夺过假条,在陈驰吃惊的神色里两下将假条撕碎,塞进垃圾桶里,“对。假批不批随你,明天我就不来了。” 他扭头离开,尽力与以往优柔的那个自己划清界限,装也非得装出一个决然的背影。 陈驰搓了搓手指,上面还残留着童唐腕骨的触感。 陈驰本是为了调戏他故意这样说,谁知听他给出了肯定的答案,更是表现出从未有过的孤傲,陈驰很是震惊,也在察觉到童唐脱离了掌控后有一丝不舒服。 坐上出租车后童唐说了个地址便靠在了车窗上,走马灯一样随意掠过街边的商铺,红红绿绿斑驳陆离的热闹只在他眸子里投下不足一秒的光影,最终他弓起身子,将脸埋在了掌心里。 他为自己从前没有识人之明感到气愤,也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