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残月映雪，指尖流光

    刑部大牢那扇沈重的铁门在身後缓缓合上，发出的闷响像是将地狱与人间彻底隔绝。

    夜sE正浓，汉yAn的街道空无一人，唯有冷冽的风卷着几片残碎的杜鹃花瓣，在青石板路上打转。韩晓晴单薄的身躯支撑着李谦沉重的身T，两人的身影在月光下被拉得极长，显得破碎而坚韧。

    阿七与几名暗卫早已备好马车，在巷弄Y影处接应。

    「快！上车！」阿七压低声音，迅速接过满身是血的李谦。

    李谦此刻已近乎虚脱，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三分轻薄、七分冷冽的眸子，此时微微半张着，视线模糊地追随着晓晴的身影。直到感觉到那个带着淡墨香气的身影也钻进了窄小的车厢，他才像是最後一根弦断掉一般，彻底陷入了深沉的昏迷。

    「去北郊的寒山寺。」晓晴冷静地对阿七下令，声音虽颤，却透着一GU上位者的威严。

    马车在暗夜中疾驰，车轮滚过石子的颠簸让李谦发出几声微弱的SHeNY1N。晓晴跪坐在他身侧，颤抖着手解开他那件早已被血水与汗水浸透的黑衣。

    当那些交错的鞭痕、被断魂钉刺穿的血洞暴露在微弱的灯火下时，晓晴倒x1了一口凉气，眼泪在那一瞬夺眶而出。

    「李谦……你这傻子……」她紧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她从怀中掏出特制的创伤药与乾净的纱布。这三日，她不仅在画画，更是在与时间赛跑，四处求取最好的金创药。

    药粉洒在翻开的血r0U上，昏迷中的李谦因剧痛而身T蜷缩，指尖SiSi地抓着马车的地垫，指甲缝里全是乾涸的泥土。晓晴顾不得男nV之嫌，将他的头揽入怀中，温柔地抚m0着他的额头，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耳边呢喃：

    「没事了，大人……我们回家了。」

    回家。这个词对於在影中行走了十年的李谦来说，b任何剧毒都要陌生。但他似乎听懂了，那双紧绷的眉头在晓晴的抚慰下，竟缓缓舒展开来。

    寒山寺，一座隐没在深山迷雾中的废弃古刹。

    这里曾是废世子生前供奉香火的地方，地势险要，外围设有「月影」布下的机关，是目前汉yAn近郊最安全的人间孤岛。

    佛像前的长明灯火忽明忽暗，映照着李谦惨白如纸的脸。他躺在乾净的草铺上，身上盖着晓晴的斗篷。

    三更时分，李谦发起了高烧。

    受刑後的创口引发了猛烈的毒热，他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guntang，口中断断续续地喊着一些名字。

    「父亲……不要走……火，好大的火……」

    晓晴守在旁边，不断更换着浸过冰水的毛巾替他降温。看着他在梦魇中挣扎，晓晴的心像是被细密的针反覆穿刺。她拿起李谦那只伤痕累累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李谦，看看我。」她低声祈求，「我是晓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