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
陵大学的新校区建成了,何纾韫就读的美术学院校区被规划走了,原本散落在一南一北的两个旧校区全部都搬到白宣山新校区去了,何鸣坤还给她办了走读证。这也就意味着,他们俩以后不仅要住在同一屋檐下,他上班的地方就是她要上学的地方。简直是想要都逃不了,根本不可能有空间了。 何纾韫彻底蔫巴了,今晚必定是要跟柏予珩去新家的,明天一早就要上课,白宣山离部队大院和自己的家有40公里的车程,她这个一级赖床选手不可能起个大早赶去学校的。认命了,天生的童养媳,都没招数跟恶势力做抵抗。 从部队大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了,本来还想留这对新人吃晚饭,但何纾韫喊累就放他们走了。柏予珩中午喝了酒不能开车,两人坐在后座上隔着老远纷纷看向窗外的街景。一路的沉默,无人出声打破,只有代驾司机放的广播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的漂浮。 听着电台里叙述着又烂又臭的家庭1UN1I纠纷,何纾韫抱着自己的胳膊歪头靠在YIngbaNban的车窗上,合上眼打盹儿。本来她脑子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去想,但是呼x1间婚约幽浮着鹤草香,杂糅着有层次感的木质味,像是新削开的木头一样,轻盈如烟,朦朦胧胧。 她的意识随着行车时的轻微颠簸逐渐被催眠,半梦半醒的陷入回忆,那时候她没心没肺,无忧无虑。每天想着法子惹祸找乐趣,那时候她还是柏予珩甩不掉的尾巴。 “你g啥呢?”唐天漪拆了根bAngbAng糖塞进何纾韫的嘴里,大小姐正蹲在墙角只冒出个脑袋尖侦查敌方环境,转着她冷yu透光的橄榄绿灰sE瞳仁,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她嘬了口bAngbAng糖拿胳膊肘推了推唐天漪:“你听说了吗?我上周跟沈娇打架来着。” “什么?????为啥啊??我怎么不知道??”唐天漪吓得够呛,赶紧掰正了她的脸上上下下扫视检查。 何纾韫拽开她的手,一五一十的汇报:“音乐课的时候,她们班老师带着学生来我们班观影。我出去上厕所了,回来的时候发现板凳没了!找了一圈发现沈娇自己不带板凳,把我的给抢了!那椅背后面就贴着我的名字!” “真的啊?她怎么能抢人东西呢?” “然后!”何纾韫越说越激动,当时的恼怒一下就附T了,声情并茂的撩起衣袖给她展示伤痕:“我就说了句把板凳还给我,她直接上手推我!两个班的人都看到了!我不能输啊!我就挠她了!” “啊!!!!”唐天漪拧紧了眉头心疼的来回m0索着她那条跟剥了皮藕节似的胳膊,上面被划了一道欣长的血痕。 “这她怎么弄出来的?” 何纾韫负了伤也不在意,放下衣袖摆了摆手:“我俩抢凳子的时候被木刺刮的,不是她弄的。那时候我倒也没那么生气,最可恶的是放学后我在教室里等我mama,沈娇她妈气势汹汹的冲进来指着我鼻子大骂,具T说了什么我记不得了,反正我心里委屈啊!” “怎么还骂人呢?” “然后班主任来了劝她别说了,我妈老了以后沈娇她妈脸都绿了哈哈哈哈哈哈!!我真的恨啊!你为什么上周过敏没来学校亲眼见证下那个场面???沈娇她妈青着脸给我妈道歉,说不知道我是何上校的孙n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