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摇
个小时没动过一下。 哪怕她在睡梦状态里,睫毛都一直在嗡动打颤,眉头微蹙着舒展不开,发丝被薄汗黏在额前,眼尾肌肤漫开淡淡的绯sE,呼x1间不断溢出孱弱委屈的小声梦呓。 仔细听了半天也没听清她在说什么,跟受伤的小兽在cH0U泣似的咕叽咕叽。 他的心被狠狠揪紧了,下巴抵住她的发顶,把她这个人牢牢嵌在自己怀里,小心翼翼的握着她扎完针的手腕,细细的摩挲,想用这种方式安抚她情绪稳下来。 听着她的呼x1逐渐平稳,不再cH0U噎的那么厉害,柏予珩紧绷着的神经稍稍得到了些缓和。合上眼放逐思绪,负荷的疲惫顷刻间翻涌而来,恍然间梦里回溯到她小学四年级放暑假的那一天。 何纾韫感冒一直没好演变成了发烧,在家又是咳又是哭,折腾了家里人一整宿。那段时间薛唯奚做了手术要卧床养病,大姨抱着她也没法哄好。 柏予珩刚进何家的门就看到贴着退烧贴的何纾韫哭的满脸通红,小嘴巴巴的狂飙英文和大姨闹腾。 他听了半天总算弄明白了,小鬼不肯喝口服Ye,嫌苦。又哭着说浑身疼睡不着,心里燥的慌要吃冰淇淋。 “薛姨。”柏予珩敲了敲卧室门,提出了建议:“我带韫韫去医院吧,大姨中文不流利交流不方便。”薛唯奚连连答应,赶紧让大姨给何纾韫换衣服。 顶着盛夏烈yAn,柏予珩抱着她匆匆赶去医院急诊,身上的t恤被她的高温T热和眼泪给濡Sh了一大片。 到了拥挤的输Ye室后,柏予珩来来回回绕了好几圈都没找到两个连座的空位,实在是没得挑了,只能让她坐自己怀里挂水。 挂了水后何纾韫果真安稳下来,跟个玩偶挂件似的挂在他身上睡成小猪。浑然不知柏予珩有多艰辛,要忍着x前汗津津的异样感,要看着吊瓶里的水,又要一直给她擦额头上的汗。 四袋水挂了三个小时,何纾韫被拔针的疼痛感叫醒了,r0u了r0u哭肿的眼睛哑着嗓子撒娇:“哥,我想吃芒果雪泥。” 柏予珩撕了条新的退烧贴,一把拍到她脑门上,多半带点私愤要教训她:“芒果可以,芒果雪泥你别想了。” 一听他不同意,何纾韫的眼泪说来就来,一头撞进他肩头嗷嗷大哭:“我肚子里有火在烧!芒果雪泥能灭火!你不给我吃我就要被烧Si了!” 不管她病成什么样,搅毛的劲丝毫未减。最后只能各退一步,柏予珩买了mini的小冰棍给她,只有一根,多了没有。何纾韫T1aN着冰淇淋,跟没事人一样活蹦乱跳的要去买蜡笔。 这个梦还没做完,怀里的人猛的一下坐起身把他给弄醒了。两人迷蒙着惺忪的双眸静静对视着,她眸中含着泪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翻腾,却被倔强压住不肯表现分毫破绽。 柏予珩恢复了大脑的正常运作,刚伸手想牵她被她撇身一躲。何纾韫瑟缩着四肢一副打起了百分百戒备的状态,也不再看他一眼,匆匆起身往门外走。 刚m0到门就被他一把拉回怀里,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她连脾气都不想发了。和刚结婚的时候状况完全不一样,那时还没有互表心意,还有回旋的余地。可如今他们之间所有的亲密稀碎一地,捡都捡不起来了。 何纾韫不是有心无力,而是真切的明白了很多执着都是没必要的。虽然这是第一次经历离婚场面,但她深知一味的逃避是没有用的,总要摊开来说个明白。 她拽住他横在腰间的胳膊,试图扯开却扯不开,无奈的仰头深x1了一口新鲜空气,很平静的开了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