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两个世界

    尽管将近一个月的礼仪训练让西莉亚身心俱疲，但她的步伐与姿态，早已不复初来时的笨拙。虽然仍称不上完美无瑕，至少不会再引来侧目。

    然而，被仆人服侍的生活始终让她感到不自在。与其被动地接受服侍，她更怀念村庄里那段与艾丝特、哈米尔一起动手做事的时光。即使是被艾丝特呼来唤去，心里也b现在更实在一点。

    清晨，yAn光洒进窗内，映在地板上。西莉亚站在镜前，练习每个细节的举止。她将一缕金发别到耳後，镜中的身影b起一个月前，已少了几分腼腆，多了几分从容。

    这时，格兰敲门进来，手里端着一只木箱。他放下箱子，语气一如既往地沉稳：「小姐，这是您的学院用品。」

    西莉亚打开箱子，里头整齐地摆着笔记本、羽毛笔、一枚金sE家徽x针。那是奈汀盖尔的象徵——一只展翅的夜莺，周围点缀着金sE羽毛。

    「这枚x针请妥善保管。」格兰补了一句，语气不容置疑。「这代表您的身份。」

    她指尖触碰x针，感受到冰凉的金属与沈甸甸的责任，轻声应道：「我会的，格兰。」

    当天傍晚，西莉亚被召至大厅。高大的窗户透进落日余晖，将房间染上一层古典的金sE光泽。伊索德坐在靠窗的高背椅上，手边是一套叠得整齐平整的衣物组合：一件白衬衫、一条蓝底格纹长裙，以及配sE一致的蝴蝶领结。

    雷纳德站在壁炉边，手持一杯茶，神sE一如往常地冷漠。薇薇安端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手中把玩着一枚宝石x针，而凯尔则半躺在沙发另一端，懒洋洋地翻着一本，完全没把肃穆气氛当一回事。

    「这是为你特别订制的，」伊索德语气温和，眼神却多了几分怀旧，「适合学院穿着，优雅、沉稳，又不失仪态。」

    西莉亚双手接过衣服。指尖轻触衬衫柔软的布料，袖口有细致压线；裙摆上的金sE格纹在光下微微反S，底sE的蓝带着沈静而克制的贵气。腰间的位置系着细缎装饰，而x口的奈汀盖尔家徽——一只展翅的夜莺——别在靠近心口的地方，显得沉静而不张扬。

    她低声道：「谢谢您，老夫人。我会珍惜。」

    伊索德静静望着她，过了一会才说：「看到你这副模样，让我想起当年的阿尔……开学前一晚，我也亲自替他挑了衣服。」

    西莉亚抬眼，捕捉到对方眼底一闪而逝的柔软与哀伤，便柔声回应：「父亲一定会感激您这麽为他着想。」

    「是啊。」伊索德望向窗外，语气淡淡，「他当时也拘谨得很，连穿衣服都手忙脚乱。也总是盯着天空发呆……说想看看从学院窗外望出去的云长什麽样子。」她笑了笑，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太多，又苦笑地摇了摇头。

    「对了，西莉亚，」她语气放缓，但语调不容置喙，「若有人问起你从哪来，就说自幼身T虚弱，家族为了保命将你送至山中调养，如今终於康复，才得以回归。」

    西莉亚愣了一下，眼神微微闪动，懂了她的意思：「……好的。」

    她很快恢复正sE，回到往常的语调：「西莉亚，你该为自己的新生活做好准备了。」接着转头对格兰吩咐：「帮她安排一名随侍，学院生活不b家中，该有人帮忙打理。」

    格兰点头应是。

    而一旁的雷纳德也开口：「早该如此。随侍能在学院中帮衬，还能在某些场合T现出家族的礼数。」

    西莉亚听到这话，感到有些不自在。她从没想要有人贴身服侍自己，那种生活对她来说太陌生了。

    「谢谢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