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钟响
牢牢的,还会问:「那这种呢?如果和金苔根一起煮呢?」 她的问题越来越细,动作也越来越熟练。 有一天,阿莱娜在整理柜子时,无意间翻到几瓶西莉亚最近调配的退烧药。她打开瓶塞,仔细闻了一下,又读了一遍记录的配方。 「奇怪……配方没变啊。」她喃喃自语,眉头微微皱起。 她转头看向正在角落擦拭瓶身的nV孩,忍不住出声道: 「西莉亚,这些草药经过你,好像特别……听话。」 西莉亚愣了一下,低头想了想,又继续动作,「可能是我水煮得b较久?」 其实艾丝特也早就注意到了。 那次村里一个孩子发高烧不退,西莉亚自告奋勇煎药过去,不到两个时辰,那孩子就退了烧、缓缓转醒。 艾丝特只是轻轻m0了m0她的头发,像是久违地称赞似的,淡淡说了一句: 「你的药,b我预期的好得多。」 「大概只是凑巧吧……」西莉亚没特别在意,依旧坐在板凳上,专注的地磨着紫叶草。 偶尔西莉亚会在整理药草时,偷偷停下手,看着窗外的景sE发呆。 森林依旧静谧,村里的屋顶冒着炊烟——一切都平凡到不需要特别记住的景sE。 从深秋进入冬季时,村庄的节奏开始变得缓慢。树叶早早落尽,风中夹着霜气,连白天也变得晦暗。 那年,寒意来得格外早,也格外狠。寒风像是卷着某种看不见的东西,从森林深处涌进村庄。 起初,只是几户人家出现了小感冒;接着,是整条街的炊烟减少;再过没几日,咳嗽声与高烧像蔓藤一样蔓延开来。 药草屋的门被敲响的频率越来越高,阿莱娜原本准备过冬的草药也迅速见底。 村民之间的问候变成了沉默的点头,热闹的集市变成了空无一人的街道。 即使是白天,村子也静得可怕,只听得见远远传来几声嘶哑的咳嗽,还有关门上锁的声响。 西莉亚、艾丝特和阿莱娜成了唯一还持续在人与人之间移动的身影。 阿莱娜的药草屋早已不再是单纯的治疗场所,而像是撑住村庄最後秩序的据点。瓶瓶罐罐的草药、布条、熬煮药汤的锅子日夜不息地运作着。 西莉亚的手上总有伤口,不是被瓶口划破,就是在不眠的夜里主药被烫红。 但最後她还只是一次又一次地把药送到每个颤抖的手中。 「来,喝下去……会好一点的。」她这麽说,也不确定这句话对谁更像安慰。 艾丝特的嗓音越来越哑,睡眠也变得零碎,她一边帮人擦汗,一边习惯了某些人隔天就不再出现在床上。 阿莱娜则几乎未曾离开过那张桌子,她的眼神从平静变得越来越冷静,像一座风雪中坚y的山。 但即使三人如此努力,Si亡依旧每天悄悄地来。 钟声响起一次,代表一个人没能撑过去;火堆升起一次,就代表有人失去了家人。 西莉亚每天都会看见远处的天边闪着火光,那是烧掉染病衣物与遗物的地方。 有时她会停下脚步看几秒,然後深x1一口气,继续提着药篮往下一户人家走去。 有时候,西莉亚也会跟着村民一起去送别Si去的人。 她总站在不远处,双手紧握,看着那一抔刚翻起的新土,像是在看一个再也回不去的地方。 每多一座土堆,她就觉得心里又空了一块。 「西莉亚,休息一下吧。」阿莱娜轻轻拉住她,声音沙哑又温柔,「你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