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一场雪

达瓦因目送那道背影离开，许久才合上手中的文件。

    他低声喃语，像是说给房里残存的烛火听——

    「希望这场雪，能让这夜……多些情趣。」

    窗外风雪再起，雪粒击打玻璃，声响细碎凄凉。

    几条街外，西利亚正站在奈汀盖尔家马厩前，仰望天sE。她伸出手，接住一片落雪，指尖传来刺骨的寒意。

    「今年的第一场雪……来得b想像中早啊。」

    夜幕低垂，风雪渐强，离达瓦因住宅不远处的奈汀盖尔庄园，在朦胧的雪幕下显得更加遥远。庄园马厩外，一层厚厚的积雪已经覆盖地面，寒风卷起细碎的冰晶，在空气中翻飞，发出沙沙声。

    马厩内则截然不同，木质梁柱与厚实的墙壁有效隔绝了寒意，温度被控制在恰当的范围内，使里头依旧保持适合马匹过冬的温度。乾草散发着淡淡的草香，混杂着马匹的气息，给人一种静谧而安稳的氛围。

    几匹马懒洋洋地待在各自的栏间，有的低头咀嚼乾草，有的微微甩动尾巴，偶尔还有鼻息喷出的白雾在微光下飘散。风雪并未影响牠们的作息，只是让某些较为敏感的马匹时不时竖起耳朵，警觉地聆听外头的声音。

    远处，仆人们开始整理马具与饲料，准备结束一天的工作。马厩的门偶尔被推开，带来一丝冷冽的风，仆人们在寒风中拉紧围巾，低声交谈，计画着趁着风雪还未更猛烈之前返回住处。

    马厩内传来低沉的鼻息声，影子站在乾草上，耳朵微微转动，似乎对这场突如其来的风雪感到些许不耐。

    西利亚走进去，伸手轻抚牠的侧颈，马的T温透过掌心传来，带着冬日少有的温暖。

    「今天雪有点大，你还习惯吗？」

    影子没有回应，只是呼出一团白雾，像是在表示不满。这时，马厩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牠没问题，倒是您，怎麽还没回去？」芙蕾雅抱着双臂，靠在门框上，语气淡然。

    西利亚转头，看了她一眼，笑着说：「只是想来看看。」

    芙蕾雅没有多说，只是扫了一眼雪地，淡淡道：「今夜的雪……有点奇怪。」

    西利亚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远方的建筑，某个高塔的窗户内仍闪着烛光，摇摇晃晃地映在夜sE里，她不明白这种悄然而生的异样感从何而来，但她没有多想，只低下头继续帮影子整理毛发，掌心传来温热，像是把注意力拉回了此刻。

    ——这场雪，大概会下整夜吧。

    雪依然下着，夜sE浓得像深邃的墨染。凌晨的奥兰迪亚格外寂静，只剩风雪呼啸的声音。

    达瓦因宅邸在风雪中显得静谧而Y沉，层层厚重的建筑隔绝外界一切。风声穿过屋檐与石缝，将寒意渗入某个隐蔽的空间——

    宅邸偏僻楼层的一处关押室。

    这里的位置既隐密又不至於过远，方便使用，也方便遗忘。寒风从高墙的小窗缝隙中渗入，在Y暗的房内绕行，盘旋不去。

    水滴声缓慢而规律地滴落在积水中，泛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空气中充斥着Sh气、铁锈与气味。墙角挂着几副已生锈的镣铐，在风的扰动下偶尔叩响，发出轻微的金属声。

    木制刑架上残留着斑驳的红痕，像是某些记忆拒绝消退。地面的凹陷处积着混浊的水，每当风透过窗缝灌入，就会掀起一层细纹。

    莉莉安靠着冰冷的石墙，蜷缩着身T，呼x1断续。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记得被带下来时那一声锁链扣紧的声音，还有之後身T撕裂的疼痛。现在，那些痛感变得迟钝了，甚至开始熟悉一般。

    指尖掠过手腕，那里仍有红痕，身T某些部位还在cH0U痛，深层的酸麻像是被内化的警告，时时提醒他这副躯T从来不是自己的。

    他闭着眼，脑海却仍残留那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