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光(4)
交替出现。 她莫名觉得很吵,今天的萧旭又特别烦人,她像是再也忍不了,朝着他吼:「你别那麽幼稚!让我清静一下可以吗?」 一阵安静。 萧旭委屈地噘起嘴,泪水在眼眶转着却没掉,他推开白羚,生气地说:「随便你!」 白羚看着萧旭坐回床上,背对着她,不理人了。 她捏了捏眉心,心想这饭也很难吃得下去了吧,但尽管如此,白羚还是把饭做好了端上餐桌,自己却没吃,她看了眼那还在赌气的背影,叹了口气,出门了。 萧旭听见门阖上的声音才转过头,对着门盯了几秒,轻轻地「哼」了声。 白羚没走远,在不远处的草皮上坐了下来。 以前母亲压力大的时候,常看她随身带着一款白sE盒子的菸。白羚望着天空飘过的一朵朵白云,从口袋里m0出盒菸。 自从搬来这里後,只要她梦到母亲,醒来後都会偷偷点燃一根菸,把它放进嘴巴里含着。她不喜欢菸的味道,但是这麽做彷佛就能透过这熟悉的气味,在一片烟雾之中,看见母亲的身影。 这盒菸是她将萧暮给的零用钱存下来,自己在便利商店买的。她生得一脸清冷淡漠,面容较同龄人更为成熟,再加上乡下人大多b较「不拘小节」,对她来说买到个菸不困难。 菸的味道依然很苦,呛得她轻轻咳了起来。 回忆浓又淡,浅又深。 原本她对此不以为意,直到後来有次发现萧旭竟然偷偷拿走她的菸,点了火以後x1了一口,重重地咳了起来,好久都没停下来。 白羚原本在厨房煮着饭,听到声音走出来,看到这幕吓得不行,赶紧把菸从萧旭手中抢走,大声地说:「你做什麽?谁让你自己拿的?」 萧旭也被她吓到,边咳嗽边朝她说:「我看,咳,你常常这样,我以为这个…」 白羚紧张地一把抱住萧旭,说:「以後不准了,cH0U菸对身T不好,知道吗?」 萧旭不懂什麽叫做「cH0U菸」,安静了几秒,才慢吞吞地复述她的话:「对身T不好,那姊姊也不要cH0U烟。」 白羚轻拍他的背,而後点了点头,答应他:「好,以後不会了。」 这是最後一根。 奇怪的是这次她没在烟雾後看见母亲,反而看见了被菸呛到後不断咳嗽的萧旭。 她一愣,然後把菸捻熄。 算了,都答应过他了,白羚心想。 她把没cH0U完的菸放回白sE盒子里,然後一起扔进垃圾桶里。 白羚走回家,看见萧旭已经睡着了,桌上的饭菜吃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应该是留给她的。 白羚动作放轻,拉出椅子坐下来,低头看见一张黏在桌上的便条,上面写着几个字,字迹又歪又斜。 “姊姊对不起。” 笨蛋,道什麽歉,他又没做错什麽。 她拿起放在餐桌上的笔,在那句话底下写了几个字,然後走到床边,垂眸看着萧旭睡着的脸,热得像一颗红苹果。 白羚轻轻一笑,把便条纸贴在床头。 屋内转动的风扇声,窗外清脆的鸟鸣,床上微弱的鼾声。 便条纸黏X不强,被风吹得飘落在萧旭的枕边。 “姊姊对不起。” 底下多了句回覆,同样颜sE的笔,不同笔迹。 “谢谢你,有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