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光(5)
平顺的日子像走在沉睡的狮子身上,稍不留神,就惊醒了危险。 这一天还是到来了。 白羚一如既往地收拾着刚用过的餐盘,水流声刷刷地响,让她险些没听见门外的敲门声。 她关掉水龙头,等了一会儿,那敲在木板上沉重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可闻。 萧暮陪萧旭去後山边画画,此时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白羚把手擦拭乾净,敲门声不屈不挠,隔个几秒就连响三声。她默默地拿起门边挂着的雨伞,屏气凝神,把门打开一个缝。 预料之中的暴力并未发生,外头没有一点动静,白羚才把门彻底打开。 许久未见的父亲,和两年前记忆中的样子已有些不同,他打扮得朴素低调,全身上下没有一件衣物是她在家里见过的。鸭舌帽、黑sE口罩,即便只露出一双眼睛,白羚仍然认得出来。 奇怪的是,她之所以感觉有异,是因为b起家里出事後,那个每天闭门不出、酗酒暴怒的男人,她更记得父亲总是穿西装上班,光鲜亮丽的样子。 像屹立不摇的大树,沉稳,坚定,意气风发。 最後待在家的那段时日,白羚几乎没和父亲说到什麽话,此刻人就这麽站在她面前,她仔细地瞧着父亲沧桑的眼尾,多了好多皱纹,他老得好快,刺得白羚心脏紧缩着疼。 她以为自己不会再对这个人有任何怜悯。 「你来这里做什麽?」白羚的声音很冷,尽管内心翻云覆雨。 她不知道自己更害怕父亲过得不好,还是更害怕父亲会夺走她现在的生活。 父亲盯了她片刻,正yu开口,却听到背後有脚步声靠近,他随即转过身,和正好回来的萧暮对上视线。 萧暮愣了下,对上白羚的视线,几秒过去才反应过来,他拿不准对方的来意,只隐约有GU不好的预感。 他想缓解尴尬的气氛,主动礼貌X向白羚的父亲打个招呼,并请他们进去家里。 「家里面有点乱,伯父……」 「咚」的一声,白易盛突然跪了下来。 萧暮立刻回身,眼睛倏地睁大,「你…」 白易盛的声音有些沙哑,语气却强y,沉声说:「请你把nV儿还给我。」 电风扇在一旁运转着,沙沙作响,映着此时屋内的沉默。 萧暮瞟了白羚一眼,见她面无表情地盯着父亲,看不出在想些什麽。 「伯父,」萧暮只得乾巴巴地应对,「我想您误会了,我和您的nV儿…」 「误会?」白易盛冷笑了声,「我找了nV儿整整一年半的时间,心想她不是这样不回家的孩子,想过各种可能X,唯独没想到她会跟人走。」 白易盛的眼神带着锋利,看过去能把人刺伤,他径直看进萧暮眼里,虽然人还跪着,态度却无抱歉之意,说:「我nV儿今年才十五岁,你这样算不算是诱拐未成年?」 白羚忍不了这话,身子一动,被萧暮y生生挡了回去。 萧暮倒是不气恼,只轻轻叹了口气,平静地对白易盛说:「听听您nV儿的想法吧。」 *** 今天天气很好,抬头仰望天空,一片云也没有。 萧旭坐在草皮上,抱着画板发呆。 还未上完sE的画,已然看得出来是个nV子的轮廓。清冷的面孔,淡笑的唇角,眼睛是温暖的褐sE。 萧暮回去拿用完的颜料,已经去了好久。萧旭百无聊赖地玩起了自己的鞋带,将绑好的蝴蝶结拆开,又重新系上。 天sE已晚,将落的夕yAn把天空染得橘红,像是一片画布。 时候不早了,再晚一些周围会变得更暗,也没办法画画。萧旭收拾好颜料盘和画具,把它们一一装进袋子里,准备回家去。 家里旁边的巷子内传来白羚说话的声音,似乎还有陌生的嗓音,萧旭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