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情
?簪子,还你。” 陈笙将簪子放到茶几上,看她呆滞的从茶几上拿起,攥进手里,才站起身准备出去。 他不会安慰人,他也没有义务安慰她。 李知雅却突然抬眸,眼眶都有些湿润,道:“它沾血了吧。” 不像是问句,但陈笙还是应了句,“是,已经清洗过了。” 李知雅盯着簪子看的出神,纤细的手指抚摸过簪子圆润的顶部,不自觉的喃喃出声:“这把簪子,还是小升给我防身用的。” 她抬眸,对上陈笙俯视下来的探究视线,胡乱的抹了把眼眶,轻笑出声:“抱歉,说的多了。” “你弟弟?”陈笙不知怎么,鬼使神差的又坐了回来。 想来也许是因为他与她弟弟有缘吧,毕竟他们名字里都有个一样发音的笙,虽然字不一样。 李知雅笑了,将簪子随手挽回发间,“是啊,他和你一样是个不爱说话的小孩。” 不爱说话吗? 陈笙一时间也有些茫然,他脑海里还依稀记得,小时候爸爸总会说他话多,像只小鸟一样叽叽喳喳个不停。 好像那时候,他也很爱笑。 他已经不记得是从什么开始,他变成了这样,麻木、冷漠、懦弱。 他一步步照着陈震临摹学习,但他始终学不来陈震的无情,而这,也成了他唯一的弱点。 他的懦弱来源于他的同情,但他改变不了。 “是吗?” 陈笙低着头,听着对面的女人继续轻声开口,“他只是不懂,他看不懂自己的心,所以对谁都是冷冰冰的,但是,我知道,他的心是热的。” 陈震突然抬眸,打断了她,问道:“你恨他吗?” “嗯?谁?”李知雅一愣,反问道。 陈笙道:“你弟弟。” 话音一落,李知雅立马下意识的摆手,随即笑着摇头,“怎么会,他是我弟弟,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疼他。” “你这么问,想必是查到了些什么吧。”李知雅看向他。 明明语气是那么的风轻云淡,但就是莫名让陈笙的心底涌起股哀伤的感觉,不是很舒服。 “不过你的资料肯定不全……我弟弟,其实是个早产儿,他自小身体不好,我们的父母也去世的早,都是我在打工供他上学,他特别乖,学习也非常好,他对谁都是板着张小脸,唯独对我,他总是跟在我身后甜甜的叫我jiejie。” 她的眼神瞥向一处,脸上的笑意都有些挂不住,嗓音却始终如水般缓缓流淌。 李知雅低眸,豆大的泪珠在她垂眼间不经意滚落,又被她抬手抹掉了痕迹,继续道:“我知道他对情感的感知与正常人不同,是我还来得及教会他。” 还没来的及教会他,他就在自己一次次血淋淋的教训中自己学会了。 她还真是一个不合格的jiejie,李知雅自顾自的摇头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