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珍宝
绣的是日月云霞和山水田园,挡住了里面视线,一点暖盈盈的光从屏风里倾泻而出。 这其中价值,即便是不懂行的人也能从外窥见一二。 中年男人敲了敲门,道:“少爷,人到了。” 门推开,姚芝树身前的茶座映入眼帘,他已经洗漱过,换了身黑色的家居服,开襟的领口,衬得锁骨肤白如玉。 “坐。”姚芝树放下手中的茶壶,银边的眼镜框滑落至鼻梁中段,显得很慵懒,一侧的耳朵塞了只蓝牙耳机。 金博坐到他对面,后者把一个茶盏推到他面前,“解酒的,喝一点。” 倒不是金博多识货,他小时候跟过爷爷一段时间,老人家钟爱茶具,又生的小气毛病,边嫌贵边念叨,金石凯拍马功夫向来拍到马屁上,给他成套成套往家里头搬,金博爷爷指着他鼻子骂:个败家子!你老子长了几张嘴! 眼前这套价值不菲,泡的用来给他泡解酒水真有点亵渎了,金博端起茶杯,挑了挑眉,干脆一饮而尽。 “谢了。”金博放下杯子,和姚芝树之间,他一直采用最谨慎的相处方式,和乔齐帅开得起的玩笑,他不会在姚芝树面前乱开,“你何必这么晚请我做客,明天不一样吗?” 他心情rou眼可见的不错,原先喝的不多,酒精分解产生的热度缓解了疼痛,也让他随意起来,“对我就这么好奇吗?” 灯光打在金博的眉骨上,在眼窝里投射出一点阴影,不似混血儿那般深刻,反而突出恰到好处的帅气,唇天然很红,唇峰之间靠的不近,让这一点唇珠的起伏缓缓的,一笑就抿成薄薄的一条线。但平静时,像一滴刚刚有下落趋势的水珠,想让人含在嘴里品尝,是否真的有看上去那么诱人采撷。 “嗯。”姚芝树又给他续上一杯,轻轻摩挲耳机外壳。 “对你很好奇。” “我都快信了。”金博嗤笑一声,视线直直地投向姚芝树戴着的耳机,“我家那点儿破事——你爷爷要没查过,这大门我都进不了。” 姚芝树没有表现出任何慌张的样子,顺势把耳机摘了,眼睫下垂显得很乖,“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你都答应我了。” 他实在是有些厌倦了,这些富家子弟装傻的把戏。金博揉了揉眉心,“我觉得你们真挺无聊的。” 空气安静了几十秒,金博没去看姚芝树,自然也没注意到他不断上扬的嘴角。过了片刻听见他说:“你生气了吗?” “不至于。”认识姚芝树两年里,他确实没什么朋友,和他们一块儿玩的这群人里,金博看得出他没怎么上心。姚家赋予他的期望极高,的确没有精力去经营友谊关系。这群人里,他对金博的确足够特别。 更何况他确实答应过他。 “他把你弄伤了。”姚芝树像是才发现似的,装模作样地打量起金博来。 “哦,哪个他啊?” 姚芝树:“……” 算了。 “我欠你好大的人情——”金博向后一靠,灯光就倾洒在肩颈处,照得肌肤流淌着一层蜜似的光泽,连带着伤痕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他的头微仰,吐出几个字:“想听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