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
了,转让给了别人,听了这消息,我心里有点难过,老板就要走了,听说是要回老家归隐去了。 姓梁的也跟着老板一起走,我弱弱地问过老板为甚麽要回到那些山旮旯去。 老板笑了笑,样子依旧凶恶,声音依旧洪亮。 只有那里才适合他,大城市的喧嚣他熬不住。 他这么回答我的。 几天后,老板和那姓梁的就走了,我每天晚自习后,路过的地方都不会再飘出那股醇香的味道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奶茶的味道。 我买过一杯,太腻了。 在即将去上大学之前,我和老妈去了一趟嵩山旅游。随处可见晨起练武的和尚,甚至还有外国人,庄严的宝刹,袅袅升起的青烟,低声吟唱的佛经,虔诚跪拜的游客,这一切都让我想起了老板。 十几年前的老板是不是也如这边的僧众一般,每天晨钟暮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我虔诚地去拜了拜佛祖,回去的时候在少林寺内迷了路,不知怎么地就跑到了一个偏院里。院里有一位老态龙钟的僧人在晒太阳,我壮足胆子上前问了话。 “老师父,请问这里怎么出去。” 老僧人抬起了头,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 “阿弥陀佛,年轻人,迷路了吗?” 老人话说的极慢,吐字却很清晰。 “对。” 然后他就告诉了我怎么出去,看着他的眼神,我心里忽然涌起了一个念头。 我问他,认识延传吗。 结果他一听到延传,双眼马上亮了起来,紧紧地抓住了我的手。 “施主……你认识延传?” 我点了点头,把老板这几年的事都和他说了。老僧人听完了,眼角居然湿了。 后来,他把老板的事和我说了,听完我心里有些感慨,也有些难过。 那年老板二十岁,正是寺里四大武僧之首,武艺超群,为人豪爽。但是一件突如其来的事却改变了老板的命运轨迹,用老僧人的话说这就是命中注定的劫。 老板得到了个噩耗,父母被一群小混混打成重伤,进了重症监护室。于是他便连夜下山,赶回老家,在去公安局代替父母办理事情时,被那群混混动手挑衅,于是他失手打死了一人。 那之后,老板被判了十年,父母也在听闻他锒铛入狱后的几个月里郁郁寡欢地去世了…… 后来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走出去的,等到和老妈汇合了之后,我依旧处于傻愣状态。老妈连叫了我好几声,我才回过神来。等我往回看时,才发现我们已经走出了好远。 老妈问我怎么了,我摇了摇头,挽着老妈的手一步一步地下山。 我没有把姓梁的事和老僧人讲,好像也没有必要,现在他们应该已经在老板的老家了吧,不知道是不是也开了家小面馆呢…… 在回程的飞机上,我偶然想起老僧人说,众生皆苦,却又非苦。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