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推开门之后，许祎然蓦地被拽到一边去，再撞进一个结实的胸膛。他站定了，看到来人正是许诺。他欣喜中带着疑惑：“我还没给你打电话呢，怎么自己来了？”

    许诺的回答着实让许祎然感动了一把：“其实我很早就在外面了。刚才给你打电话想问问情况，但是你没接，我就拜托服务生去看看。”

    “我还好，声音太吵了没听到铃声。不过我保证以后手机随时贴身放着。”

    许诺眼中流露出笑意，“你回去吧，这里我来。”

    “我没喝多。”

    “声音吵，对你听力不好。”

    也是，刚才许祎然就感觉吵得他脑瓜子嗡嗡的，便不再推辞：“那好吧，你也别喝多了。”

    拥抱了一下，许祎然跟许诺交换手机后转身走了。许诺也进去了包厢。

    其他人并没在意，张姗姗眼尖，一下就认出来了，见他拿着许祎然的手机，便在微信上发消息。

    “行啊你们，这还玩接力。”

    许诺不置可否，眼睛盯着包厢屏幕里舞池中疯狂扭动的人群还有戴着耳机晃着脑袋的DJ，屏蔽掉嘈杂的声音，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舞曲总算结束了，该点歌的继续点唱。

    何若琳意犹未尽，笑容灿烂地溜到许诺身边，醉醺醺地说：“你们两个，怎么都不去跳啊？”

    “我不会！”张姗姗大声回答她。

    “不会跳就唱呗，你们别客气，想唱什么就去点。”

    许诺真就去点了。前边还要等待五首歌，他不急，看着别人唱。

    第四首了，屏幕上端滚动的字提示下一首就是他点的歌。等别人唱了一半后，许诺就去把麦克风拿了过来。

    张姗姗见状，便凑过来问他：“你点的？”

    “嗯。”

    “我说你俩发生什么事了？一个唱《悬溺》，一个唱《水星记》。”

    没错，之前许祎然在这唱过《悬溺》，而《水星记》，正是下一首。

    “别多想，只是偶然间听过，觉得还不错。”

    他偶然间听过的好听的歌不少，只是那天在酒吧，彼时的情景，彼时的许祎然，都给了他很深的触动。这首歌来得那么恰好，他记住了，不是凭借记忆芯片，而是记在了心里。

    《水星记》的MV讲述了一个悲戚的故事，关于智能机器人的。伴着伤感的曲调，在场的人无不动容。

    许诺唱完之后便沉默着，有人找他拿麦克风，他也只是默然地递过去。

    张姗姗悄悄跟他说：“你最好别再唱了，你唱歌虽然音准、技巧都没问题，可是少了点感情，跟许祎然差别有点大。别被看出来了。”

    何若琳见有些低气压，不满地嚷道：“哎呀，都干嘛呀？来，都给我嗨起来！”说着就到点歌台那点了首欢快的，也不管别人还在唱就直接切换了。

    虽说这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但是她一个喝高的女生，大家也没跟她多计较，想唱再点就是。

    微信响起消息提示音，许祎然发来的。

    “我到家了，你玩开心。”

    他何德何能，被人这么惦记。智能人被造出来就是为了给人类服务，满足他所服务的人的一切需求。智能人自己没有思想没有情感，所有的表露都是程序设定里依据对方的言行所做出的反馈罢了。而这次这句简单的问候，包括之前许祎然说过爱他的话，设定里没有现成的答案。

    他完全可以去搜索、再去模仿别人都是怎么回应的，这样的话许祎然应该会很感动，可他没法欺骗，他头一次发觉智能人并不是万能的。

    意兴阑珊时，薛沐橙又坐到他身边，跟他碰了一杯。

    “你有故事。”她笃定地说。

    许诺没回应，仰头将杯中酒饮尽。

    “你有喜欢的人，但是对方似乎并不喜欢你。”

    不愧是干人事的，精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