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身体的主动权交出,任由范闲亲吻索要,在窒息的中沉溺坠落
泽那次服毒,他亲眼看着他在自己面前吐血而亡,那一刻范闲觉得自己的心都碎了。 这一年范闲看着李承泽绝望自弃,将人在儋州养了接近一年,才找回些他曾经的肆意张狂。 他难道还想再一次,让李承泽变成曾经的样子吗? 他真的,不能再失去李承泽了,他会疯的…… “李承泽……” 范闲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李承泽看不见他眉头紧蹙,又恼又气却心疼不已的表情。 只觉身子被两条健壮的臂膀从背后抱住,身上一重,颈窝处是细长发丝带来的瘙痒。 “李承泽……” “李承泽……李承泽……” 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轻微颤抖,一遍又一遍呼唤着自己的名字,颈窝处却有了些轻微的水汽。 “他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值得你做到如此地步,你为了他,给我下药,那我又算什么?” 闷闷的声音从颈侧传来,伴着越来越向下的湿吻。 黑暗中李承泽睁着明亮的眼睛,出神地望着床顶的帷幔。 范闲话语中的苦涩太过明显,李承泽也不是那不懂儿女情长的人。 听着范闲低沉的耳语,一遍遍询问自己,他对自己来说到底算什么,李承泽也陷入了沉思。 算什么…… 算仇人吗? 可谁又会因仇人致死而伤心欲绝? 何况他和范闲,好像也没有什么,不死不休的仇恨。 那…… 该算什么呢? 当他再次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那一刻,自己在想什么? 不是恨,不是憎恶,也不是咒诅谩骂。 在片刻的惊愕之后,是喜极而泣的庆幸。 幸好,幸好范闲没有死,幸好他还活着,幸好…… 所以,范闲对他来说…… 漆黑的房间寂静无边,连虫鸣与风声都听不到,唯一身下的,就是柔软寝衣被逐渐褪去的窸窣。 范闲心中酸涩至极,动作却异常温柔,他在压抑,在忍耐。 从他决定再回到李承泽身边那一刻,他就发誓,绝不再伤李承泽分毫。 可自己心悦之人,心中却一直在记挂着另一人,这样的酸楚,折磨得他几乎要发狂。 他想将身下的人撕碎,拆骨入腹,却只能一遍又一遍提醒着自己,决不能再伤他分毫。 是以曾经在床上强势非常的人,此刻竟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狼崽,将脸埋进李承泽胸口被扯得乱糟糟的寝衣中。 一遍又一遍寻求着,那个可能一生都无法得到回应的问题。 “李承泽……我对你来说,到底算是什么……” “他到底哪里比我好……” 有时候,想通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听着胸膛上传来的,带着水汽的闷声,李承泽叹息一声,终于认命般摇头轻笑。 他这一生,当真是被他们几个,吃得死死的。 纤瘦修长的手掌抚上怀里人的后脑,李承泽好像是第一次见到这般不安的范闲,同曾经的自己那样,既卑微害怕,又无所适从。 他在怕什么?怕失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