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你就知道老子喜欢谁了
解开了安全带准备下车。 “等等。”廖辛叫住他,从放在后座的公文包里翻出一份律师委托书递过去,以及一支笔和一小盒印泥,“签字,签完按手印。” 月眠大致看了看委托书上的内容,上面并没有写费用相关,但是,能开这么好的车,腕上那支表也看起来价格不菲,雇佣费一定很高,他现在囊中羞涩,八成给不起的。 他无措地看看廖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现在的经济情况。 “先欠着,事情结束再说。” ……诶? “那你要rou偿我也不是不可以。” 廖辛勾了下嘴角,笑得不怀好意。 “……”流氓。月眠正色道:“还是先、先说清楚,我能有个、心理准备。” 廖辛抬了抬一边眉毛,没吭气儿,抬起胳膊架在方向盘上,手背抵着脸,用一种犀利的眼神上下打量月眠。 月眠被他看得不自在,直往车窗上贴,心想,菜市场挑猪rou吗?什么眼神啊…… “算了,回头再说。” “不行,先说清楚、多少钱。” 廖辛觉得好笑,怎听起来像要搞什么不正当的py交易,但看月眠绷着小脸一副严肃模样,他敛了神情,想了想,问:“干嘛非得知道,我都说了先欠着。” “不行的。” 月眠攥了攥搭在膝上的手,用很慢的语速说话,以免自己结巴让廖辛不耐烦。 “虽然我跟你……那什么过,”他面上红了下,“但一码归一码,这是正事,办正事就该有办正事的态度。” “我也没跟你开玩笑啊,再说了,就算我告诉你多少钱,你现在拿得出来吗?犟什么犟。” 廖辛有些不耐烦了。 月眠慢吞吞道:“那不一样,我给不给得起,和我知不知道,是两码事,我想心里有个数……”他捏捏裤子,“我不想、欠你人情,还是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我……会心不安的,就当我想求个心安理得吧……人活一世,但求问心无愧,但求心安。” 他看上去很紧张,手指也绞着,说话时始终没敢看一眼廖辛,可他的语气异常坚定,就是说破天都不能动摇他那种坚定。 小犟种。廖辛嫌弃地想。这事换做别人早立刻答应下来,最多再客气两句装装样子,何况他和他还上过床,有rou体关系,要换个精明的,一早用这点拿捏他了。 偏这小弱智——不对,这个小犟种,非要和绝大多数反着来,就为了求个心安理得吗? 廖辛忽然觉得整件事有趣了起来。 “你知不知道对别人来说这就是天上掉馅饼,巴不得先欠着。”他说道。 月眠一脸困惑,仍旧慢吞吞说:“别人怎么做、我就也得怎么做吗?我才不要,我是我,别人是别人,别人想怎么样我管不到,也懒得管,我只想按我自己的心意、去活,虽然我现在过得很糟糕就是了……”他抠抠脸,难为情地笑了下,“但就算这样,我也不想改变自己。” “嗯,不改,永远结巴,永远弱智。” 廖辛凉兮兮接过话。 “……”月眠很愤怒,这人怎么这么讨嫌!他好不容易能说出点心里话,就非要这么打击他吗?自己也是脑子抽筋,跟谁说不好跟大蟒蛇说,纯纯找气受。他烦闷得紧,也不管那委托书了,下了车朝办公大厅走,脚底下生风似的,走得很快。 廖辛看着月眠的背影,啧一声,这小弱智,怎不听他把话说完。 工作人员翻了翻月眠带来的资料,告诉他还缺一份亲属关系证明,得去派出所或是街道办开具。这就意味着今天算是白来了,他们要再跑第二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