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现代篇其四

    其四

    回到家，一护开口，「从出火锅店起你就有点心事，想家了？还是担心回不去？」

    白哉摇头。

    「来，坐。」

    一护看着穿着现代装，身上却依然古意盎然，容颜清雅的剑客那垂着眼睑，眉心微褶，显出几分心事重重的样子，拉着他坐到了沙发上，「这两天忙着帮你适应这边的世界，其实……多半是我的私心，你着急回去吧？」

    「没有。」

    白哉抬起眼帘，就跟青年关切的视线对上了，他x口的迷茫瞬时翻涌了上来，原本不喜与人涉入过深的他，竟然没有太多碍难地说出了口，「抱歉。」

    「抱歉什麽啊？」

    青年唇角还微微翘着，柔软的弧度，跟他乐滋滋看自己笑话的模样不同，那是一种善解人意的温和与包容，仿佛说什麽都没关系，说什麽他都能理解，是了，在这个时代，他是唯一能懂得自己的人，而那个时代，他是辰十，也是……见证过自己幼年的愚蠢和无知的人，救过自己的人。

    「我不懂，你真的……一点也不介怀？我杀了你，夺取了r0U灵芝，斩断了你的希望和X命。」

    「这个啊……」

    一护看着显然很是较真的剑圣，也收起了笑容。

    「不介意啊。」

    表情认真，他语调却是轻松明快，「其实我很感激你。」

    白哉明显一怔，「为何？」

    一护在沙发上调整了下姿势，靠在柔软的靠垫上，伸直了双腿，视线看向了虚空，「那年，我二十四岁吧，还算是很年轻的年纪，却好像已经活得太久了，因为太累了，一直以来，我拼命挣扎着从地狱回来，带着一身武功，可有什麽用呢？太晚了，回来得太晚了，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一切：父亲，大妹，早早去世的母亲，只剩下一个小妹，但小妹遭遇了……太过凄惨的经历，她虽生犹Si，不过是因为我拼命想挽留，她才勉强活着，顺了我的意。」

    说起前世的事情，一护仿佛又看见了那时候绝望的自己和游子，他声音稍有不稳，顿了一顿才继续，「强求也没有用的，但我无法放弃，就这样……g着遭人恨的坏事……我其实明白的，小妹救不了，我活不长，早晚会Si在正道人士的刀剑下，或者被b我更坏的人g掉，所以一切结束的时候，我解脱了，你虽然是杀Si我的人，但你是剑圣，你给了我一个堂堂正正的决斗机会，我技不如人而Si，这不是该有的结局中最好的一种吗？之後我居然还能投胎到了这里，重新做了爸爸mama的孩子，重新看到meimei们出生，这一切都太好了，好到我经常觉得只是一场梦，害怕醒来後又会回到那个绝望的真实中去，後来才慢慢习惯，真切接纳了这辈子的幸福，所以我为何要记恨於你呢？你做了你应该做的事情，我得了应该得的结局，江湖嘛。」

    他笑得明亮，豁达，就像这个时代无遮无拦肆意挥洒的yAn光。

    「你的meimei……」

    「我Si了，她也活不了多久，没办法，她的心早就Si了，没有我强求她反而能如愿解脱……现在多好，她重新开始，不需要记得从前的一切，无忧无虑在父母兄姐的围绕下长大，再不用遇到那些可怕的事情，我还教了她们一些粗浅拳脚功夫，打倒几个大汉不成问题。」

    说着就又得意起来。

    「往事已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