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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介意吗？”

    “我只介意别人的！哈哈！”方子穆打开柜子，问道：“小觉，你会长胡子吗？”

    程觉怔了怔，明白方子穆只是好奇，回答道：“会，但是很少，所以我已经很久没用过了。”

    一阵短暂的沉默过后，方子穆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说错话了，急急忙忙给程觉道歉。

    “你不用太介意，我们要交往的话，有摩擦是难免的，况且这些事我早该学会接受了。”

    程觉洗了个澡，和方子穆一起吃午饭，吃完午饭差不多该去上班了，他催着方子穆走，方子穆却说今天没课，要留下来等他回家。程觉没有拒绝，晚上回来，方子穆果然又兽性大发，把他摁在浴室里做个没完。程觉身心俱疲，可是满涨的幸福感又驱使着他贪欢逐乐。

    方子穆离开时恋恋不舍地说：“我会想你的，小觉。”

    “想你个头啊，这里离你学校都没有一公里！”

    “那你要来找我啊！我也会来找你的！”

    程觉又哄了半天，说自己放假一定去找他，才把人送走。

    恋爱如同麻醉剂，使人忘却时间。起初程觉以为方子穆并不会有多长情，自己只是想竭尽所能地从他身上汲取有限的爱意和温暖，可是方子穆远比程觉想的要情真意切。他不厌其烦地和程觉分享他的生活，零碎却又真挚，每次参加集体活动都要和他报备，打电话的时候一口一个“小觉”，那种快乐和喜爱从听筒奔腾而出，灌进程觉的耳蜗，仿佛是醇香烈酒要注满他的全身，烧得他抛却未来，将当下的身心一同交付出去。

    一转眼暑假即将来临，方子穆打电话约程觉出去吃午饭。

    “对不起，小觉，暑假我爸妈叫我回家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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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关系。”

    程觉挂了电话，站在树荫下等待，阳光如同莹白碎玉摔落地面，气温逐渐攀升，程觉开始犯困。

    “小觉——程觉——”程觉睁开眼，方子穆冲他跑过来，发根已经黑了一截，随着大幅度的动作，头发也跟着抖动。

    “久等了吧？对不起。”

    “没有……”程觉抬手去摸他的头发：“你头发怎么长了这么多？”

    “吃的好，长得快！”

    “哈哈哈哈……”

    方子穆揽住他的肩膀：“刚才考试真够难的，哎呀饿死我了，咱们赶紧去吃饭！”

    “想吃什么？”

    “吃面吧！给我加十块钱牛r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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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方子穆和他说期末考试的事情、交代暑假要和家人去旅游，要给他带很多很多礼物，程觉微笑着点头，祝他玩的开心。

    走到校门口的人行道上时，身后忽然有人喊方子穆的名字。

    转过头，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朝他们走来。他剑眉星目，宛如画作，鼻梁高挺，双唇轻合，面部线条利落流畅，虽说面无表情却没有高傲轻狂、咄咄逼人的气势，反而显示出成熟和儒雅，让人先入为主地将他划分到“沉稳可靠”那一栏。而程觉知道，这一切都是谎言，至少曾经都是谎言。

    “哥！怎么是你来接我？”方子穆心里奇怪，说道：“你也来的太早了！”

    “小觉，这是我表哥，李明绪。”方子穆又转头向李明绪介绍道：“哥，他是我同学，叫程觉。”

    程觉被这种久别重逢的狗血剧情打的措手不及，脸色发白。李明绪只是神色如常地看着他，像曾经那样，仿佛不论面对什么他都能置身事外，留下程觉一人痛苦挣扎。

    又来了，又像十年前那样。

    李明绪面露嘲讽，脸颊出现两个小小的却分外扎眼的酒窝，问道：“是吗？方子穆？你十八岁，你的同学二十八岁，你觉得这合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