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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半个月的，他从来没见过李明绪那么多话。李明绪跟陈蕊讨论这里用什么修辞，那句话语气要不要激烈一点，有时候两个人还会念一段，陈蕊很矜持地笑。李明绪拿出了优等生的专注和谦虚，偶尔恭维陈蕊，说她不愧是拿过奖的，文采斐然，陈蕊真诚地回夸:“你写的也很好啊。”程觉分出一半的心思关注李明绪，即使他们谈话的内容冗长又无聊，另一半用来回应吴嘉，一顿饭吃得他很不是滋味。

    一天傍晚吴嘉约程觉去打篮球，李明绪和陈蕊都来了，陈蕊坐在球场边上看，身边放着李明绪的外套和运动水杯。

    李明绪挑衅似的看他一眼，被程觉忽视了，程觉从来没认真打过篮球，他总是沉默又孤僻，除了体育课不得已分组投篮之外，他不会参与这种集体活动。他硬着头皮上场几分钟，果然纯属给吴嘉拖后腿，就一脸歉意地退场，坐到一边，发现李明绪在朝他笑，意思是“你好菜”。

    程觉故意离陈蕊很远，陈蕊注意到他了，但是因为不熟，也没有过去和他说话。她和李明绪吃饭的第一天就觉得奇怪，李明绪说程觉是他朋友，为什么李明绪会有这样的朋友？富裕的家庭环境以及拔尖的成绩自然而然地让她的内心产生淡淡的优越感，她稍稍关注了一下，发现程觉是35班的，更觉得好奇。但是程觉这个人除了生理畸形之外没什么有趣的地方，除了和吴嘉聊天的时候会说几句话，其他大部分时候都呆呆的。程觉自然不会把缺陷暴露出来，他和李明绪的关系也被捂得严严实实，陈蕊发现不了什么，没过多久就把这事抛在脑后。

    李明绪和陈蕊的关系显见得亲密起来，陈蕊比他大一岁，他就乖乖地叫她“姐”，把她逗得花枝乱颤。吴嘉听多了他们讨论演讲的事嫌无聊，也见不得李明绪惺惺作态，就把程觉拉走了。

    “你别在意，他就是那个吊样。”吴嘉往嘴里塞了一大口米饭，满脸不悦。

    “没什么。”程觉回答。

    “他妈的这边还谈恋爱呢，那边就瞎几把乱勾搭。”

    程觉心里一惊？谈恋爱？李明绪什么时候谈恋爱了？

    吴嘉看程觉发呆，好像不理解的样子，问道:“你们不是谈恋爱吗？前段时间李明绪还和我说来着。”程觉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其实这事很好解释，李明绪总不能跟吴嘉说“我们只是在约炮”吧？天天和炮友吃饭还挺诡异的。

    吴嘉看着他，劝道:“要不然你早点跟他掰了吧？程觉，你人还挺好的，干嘛跟他谈啊？”

    “要不然我跟你谈？”程觉笑了，吴嘉和李明绪很不同，他们都爱玩，但是吴嘉比较单纯，不像李明绪，精神扭曲。

    “诶，你别开玩笑啊！我是大直男……我跟你说真的。”吴嘉语气有点着急:“李明绪这人没良心，我跟他一起长大的我还能骗你吗？”

    “谢谢你跟我说这些。”程觉漫不经心地说:“我们早晚得掰，高考之后估计都见不到面，现在谈谈恋爱打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