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绪告诉他的父母了？程觉思考了一会。方子穆还只是个小孩子，面对家人，他没有反抗的余地。

    没关系。程觉几乎是立时便原谅了方子穆的爽约，甚至有些自责。回过头来，虽然只是权宜之计，但是松口让方子穆来找自己其实并非明智之举，这样不但给了他不切实际的希望，还有可能害他负担风险——如果这样仓促地和家人出柜，对方子穆来说实在有些残忍。

    对不起。悲伤和愧疚夹杂在一起让程觉鼻腔泛酸，然而不可否认的是，心头的巨石安稳落地，他同样感到心安。

    程觉按部就班地生活，偶尔给方子穆打电话，想至少确认他的情况，但是一直无人接听，暑假过半，女声直接提示已关机。他站在狭窄的客厅里，暗暗嘲讽自己竟然还贼心不死。

    他点了一根烟，把自己如此的优柔寡断归结于方子穆给他的爱太过丰厚。因为从不曾拥有过，所以程觉将这段恋情视若珍宝，这让他难以在短时间内将它忘却。

    正当他思绪万千之时，沙发的手机震动着发出一声短信提示音。

    由于程觉的孤独一直乏人问津，他自然而然以为是工作信息，顺手拿起来查看。

    给我开门。

    程觉撇了一眼备注和下面的数字。原来不是工作微信。

    是方子穆！

    程觉的情绪变得复杂，但是喜悦很快压过了残留的焦虑，敲门声还未响起第二下，程觉已经掐掉烟头，手忙脚乱地去开门。

    门外的人在炎热的夏夜依旧穿着灰色的套头冲锋衣，大门还未完全打开，他已闪身进入。

    “别急......”程觉被门板挡住，推力太大，他不得不往后退，疑惑方子穆为什么这么着急。

    来人把帽兜翻下来，黑色的头发不经打理，长过了眉毛，露出一张程觉此生不想再见的脸。

    程觉表情僵硬：“你怎么来了？”

    他话未说完，李明绪仿若未闻，自顾自地走了进去，打量了一圈才扭头朝他微笑道：“好久不见啊。”

    “你......”

    “哥，你是不是把我忘了？”

    “你别这么叫我。”时隔多年，再次听到这个称呼，程觉依旧感到喘不过气，仿佛这是他的本能反应。

    “可是我没忘记你，”李明绪变脸如翻书，眼神逐渐冷漠。他双臂垂放两侧，转过身，如同睥睨众生的神只，而他面前只有程觉一个人，他问道：“你在干嘛？难道你在等方子穆？”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你到底来干什么？我已经和方子穆分手了。”程觉并不如他所想的那样掷地有声，反而显露出瑟缩和紧张，好像他才是理屈词穷的那一个。

    “我当然是来和你说方子穆的事。”

    “我们不是说过了吗？我和他已经没有联系了。”

    “是吗？”李明绪从冲锋衣口袋里拿出一个手机：“那你为什么一直给他打电话？”

    程觉看见熟悉的手机外壳，问道：“他的手机怎么在你那？”

    “方子穆给我的。他已经去欧洲了，而且他让我转达，”李明绪的心情似乎好了些，表情不再冰冷：“他不会再来见你了，所以，你也不要再对他抱有幻想。”

    程觉面色发白，嘴唇微微抖动了一下，仿佛有什么话说不出口，随后又冷静下来。

    “我知道了，”他抬起头，发现李明绪正在看着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