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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绪回来之后身上还有点湿,程觉没忍住问了声工作的事,结果李明绪说手术后就帮他辞职了。 那就是私人恩怨,店长对他一直挺有意见。 “怎么了?”李明绪问。 “没什么。”程觉把他递过来的水和药一起吞了——有助于修复zigong的药。他不想吃,可是李明绪说不吃的话也许会一直流血,不管这是不是谎言,他冒不起这个风险。 “哥,有什么事和我说。” “……” 程觉当然什么都不会和他说。 他知道李明绪受不了他这么一声不吭的,他想要的是那个宠物一样的程觉。 果不其然,过了几天,李明绪离开他的房间,走之前妥协道:“等你复诊完,要是没问题,我就让你回去行不行?你先好好休息,睡觉吧。” “那你以后别再来找我。” 李明绪回答的艰难:“好。” 越想程觉越睡不着,翻来覆去一阵子,李明绪开门进来——发烧当晚程觉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第二天早上才被发现,住院回来这门就锁不上了。 李明绪语气疲惫,问他:“哥,我今晚能不能和你一起睡?”他连轴转了几天,是真的累了。 他清楚李明绪没把他当哥哥,他们俩的名字也就在同一本户口本上呆过小两年,何况程觉已经改名了。李明绪只是知道这个称呼有利可图罢了。 “不能。” “好……这几天我都在家,不出去了。” 落进卧室的灯光慢慢变窄,消失了。 程觉脑海里回荡着电影中的台词。 “爱就是为心上人无条件付出、牺牲,一心只想让他得到幸福快乐!” “错,爱是霸占、摧毁还有破坏,为了得到对方不择手段,不惜让对方伤心,必要的时候一拍两散,玉石俱焚。” 住院的时候李明绪说爱他,程觉听见了,但是他们爱情观不太一样,程觉很庸俗,比较赞同和追求前者。 无论如何,他们要一拍两散了。 1 程觉不确定自己是几点睡着的,次日一早李明绪叫他起来吃早饭。 连续几天,李明绪都待在公寓里,煮饭的阿姨好像被辞退了,每天都有人上门送食材,李明绪亲自做饭。 程觉很不自在,不过李明绪也没有主动和他说话,两个人看看电视看看书,相安无事。 周日,程觉起床后去卫生间,卫生巾上没有血。 那种绝处逢生的快意把他包围了,呼吸都顺畅许多。 李明绪在煮面条,程觉坐在沙发上考虑了会要不要和他说,最终结论是没必要,明天复诊直接告诉陆医生就行。 茶几上的手机震动,弹出来几条信息,程觉下意识以为是自己的,眼睛看过去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机已经关机很久了。 李明绪。 然然发高烧了。 你都多久没回来看过她了? 1 程觉打开电视,试图掩盖自己侵犯他人隐私的劣迹。 李明绪听见动静,回过头来看他,两束目光碰撞在一起,程觉有点心虚。 早餐是清淡的紫菜汤面,上面还卧了两个荷包蛋。这种调料仿佛只有几个盐巴的东西突然变得异常美味。 李明绪把手机拿过来看,程觉用余光瞟到他皱起的眉头,嘴里的汤面又变回了没滋味的清汤寡水。 李明绪那份还一点没动,他回复完信息,略带歉意地说:“对不起,哥,我这几天有点事要处理,得离开一趟,最多一周,我一定回来。” “好。”程觉不假思索。三岁的小孩发高烧,不能不重视。 “到时候我再带你去复诊好吗?” “嗯。”程觉淡淡道。 程觉忍来忍去,还是没能克制住,惶惶不安地想,你身边从来都不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