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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竟然又和李明绪上床了！还同居了一个月！程觉丧失了继续思考的欲望，又把自己裹回被子里，三件套上还残留李明绪的气味，他用得是程觉之前买的洗浴用品。程觉埋头嗅了嗅，从前他怎么没觉得这个沐浴露的味道那么好闻？淡淡的苹果香气被体温捂热，暖烘烘的温馨诱人……难以置信，程觉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是一个培养皿，内心深处的眷恋和情愫在李明绪创造的温和环境里被唤醒，源源不断地滋生，教唆着他的妄念把那些道德伦理都从大脑中驱逐出去......他的眼神变得茫然。

    李明绪每晚都给他发几条信息，问他在干什么，程觉的聊天框输了又删，删了又输，迟迟没有回复，李明绪就语音问他“为什么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程觉恼火地将手机扔到一边。

    程觉接着在家赖了几天，觉得不能再这样无所事事下去，准备在小区周边找找有没有什么合适的工作，出门时恰巧撞上魏云山。

    魏云山表情惊讶，问道：“你弟弟走了？”

    程觉呆了几秒——也难怪，之前他出门，李明绪必然跟在身边，他微笑道：“是啊，他有事就走了。”

    魏云山挑了挑眉，好像解决了一个大问题似的，语气轻松起来：“那你现在干什么去呢？”

    “我去吃个午饭，顺便想出门找工作。”

    “咱们一块吧？”

    程觉思索片刻，之前已经拒绝过魏云山很多次了，这回看上去像是顺路，一起吃一顿午饭也无妨，于是应了一个“好”。

    魏云山询问他有没有具体的职业规划，程觉自嘲地笑了笑，回复道：“我能有什么职业规划啊.......”

    程觉一直以来都对生活缺乏干劲，这一点从他高中时就初见端倪。小学、初中时代课程比较简单，为了引起程芸的注意，他还算是在学业上挣扎过一段时间，好不容易擦着最低分数线的边进入高中，却发现无论他如何努力，程芸都丝毫不愿待见他，而且自己着实没有学习数理化的天赋。青春期的迷茫，加上他一根筋地把所有精力都花费在追逐某一个人的身上，高考不出所料考得一塌糊涂，上岸专科，而且这种浑浑噩噩的状态又因为没有家人的管束和生活条件的压迫而持续至今......程觉看向魏云山——他放下了筷子，神情专注，仿佛真的在思考程觉适合什么样的工作。

    此时此刻他是真的确信，魏云山对自己有着别样的感情。他有什么值得让人喜欢的地方？程觉又想起方子穆，方子穆让他不要放弃，可是他自身却放弃得太快，程觉难免失落，但是也无法责怪，而且和李明绪同居了一个月，程觉发现自己对于方子穆更多的还是一种感激，感激他能给予自己那么单纯又坦荡的爱，即便他和李明绪的关系可能永远都不会定性，事过境迁，他与方子穆的感情也只能言尽于此。

    魏云山和方子穆不同，他更加成熟，主动示好之后明确了程觉对他并没有其他想法，就识趣地知难而退，这样的人对友情和暧昧关系的界定一般非常清晰，不会有过界的行为，还能恰到好处地释放善意，这使得他虽然单身至今，却人缘甚好，交友广泛。程觉对他的敬意油然而生。

    “程觉，你在想什么？”魏云山见他发呆，问道。

    “没什么。”

    魏云山打量了一会他的脸，说：“你头发都挡眼睛了，正好我也该理理了，要不然我带你去剪头发？收拾得精神点也更容易找工作。”

    程觉伸手去捋额前的碎发，他之前没注意，现在发丝长得能扎眼：“行啊。”

    理发的时间约在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