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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眼泪，但他确实觉得脸上的皮肤干燥紧绷，估计是已经风干了。

    程觉的低落情绪在程芸赶来医院时达到了顶峰。

    程芸跟班主任道歉，又客套了几句给程觉请假，班主任着急回家就先走了。

    “最后一年了。”程芸穿着卡其色的风衣，高跟鞋敲击病房的地板砖，程觉难受得想死。

    “你能不能老实点？好歹拿个高中毕业证，毕业了没人管你。”

    程觉垂头丧气的：“下不为例。”

    “医生说你骨折，没一个月好不了，你先住院吧，我给你请个护工。”程芸扶额道：“我这段时间很忙。”

    程芸长得很漂亮，又注重保养，四十多岁了看起来跟三十出头没两样。她扎了一个低马尾，没化妆，可能是已经准备休息了，却突然被叫到医院，看起来甚是疲惫。

    “好。”程觉顿了顿，“用不着请护工。”护工无非就是照顾他洗澡上厕所什么的，他宁可自己麻烦点。

    程芸知道他在顾虑什么，点点头：“也行。”

    “你有什么事就打电话给我。”程芸看了一眼床头，她的备用机赫然躺在枕边，“这个怎么在你这？”不等程觉回答，她又叹了口气：“算了，你拿去用吧，钱够吗？”

    程觉想说不够，他昨天还住院来着，但他不敢开口。程芸很干脆地给了他几千块钱，还让他不够再要。他很吃惊，他妈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

    “过段时间我带你跟你黄叔叔见个面。”

    “好。”程觉想，原来那个男的姓黄，他之前听程芸打电话还以为他姓王。程芸突然说要让两个人见面，可能是要跟他结婚？程觉没多想，反正这事程芸也不会跟他商量。

    终于把程芸盼走了，他问护士借充电器，手机接电开机，弹出来一条信息提示，是李明绪发来的。程觉不用想都知道内容无非是约他出去搞，内心唾骂了千万遍又忍不住打开看，果然，是昨天他住院的时候发的。他碰到脏东西似的把手机丢开。

    医生说他轻度骨折，要住院观察一星期，没事的话就能回家，不过要打石膏。程觉顺理成章地不去学校，他住在八人的病房，病友都是大叔大爷，当时智能手机玩不了什么游戏，程觉就跟着这些病友看电视，大部分是抗战军旅片，虽然经费显见不足，但是剧情紧凑合理，情节跌宕起伏，他们看的也开心。

    骨折了不方便洗澡，但是天气已经逐渐转冷，程觉没有洁癖，一个星期偶尔用湿毛巾擦拭身体，他勉强可以忍受。这一周李明绪满打满算给他发了两条信息，问他干嘛不去学校。程觉觉得自己跟李明绪可以断了，反正床都没上，他们之间也没什么关系。但是短时间内他不想跟李明绪说话，就没有回复。

    出院那天程芸给程觉打了一辆的士，程觉拄着拐站在医院门口等，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以为是司机。

    “喂？”

    “程觉？你他妈又去哪了？”

    没想到是李明绪。

    程觉胃里反酸，嘴里发苦：“我请假了啊，明天去学校。”

    “你没长手不会回信息吗？”

    程觉心里犹豫了一下，说道：“李明绪，我之前偷拍你的照片还有录音我会销毁的，我不会再sao扰你了，你也别来找我，咱俩互删。”

    李明绪愣了一会，问道:“你又发的什么疯啊？”

    “我没发疯，我他妈是……双性人，被人发现我臊死了你别来惹我行不行？”

    “我cao——”李明绪气急败坏，程觉赶紧把电话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