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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觉,咱们可是说好辞职得提前半个月说明的呀,你这样让我有些难办,而且你今天还迟到了。”网吧老板是个中年男人,铁丝一样的短发因不当的睡姿翘起,虽然戴着眼镜,可是树脂镜片上似乎总是蒙着一层油,看起来非但不文雅,反倒邋里邋遢的,身上还有一股牙膏混着香烟的怪味。 程觉在这上班,打的是短工,因为本身呆不长久,没打算签长期合同。平常老板说话直接,发工资还算准时,现在程觉突然提出要辞职,他在心里算总账,可能是感觉自己有点吃亏,言语间也多了些弯弯绕绕。 “我明白,老板,我这也是有点急事,非得马上搬家,事发突然,我这个月还差几天没干满,算来算去的麻烦,您给我结半个月的您看可以吗?” 掰扯了半个小时,程觉着急走,让他占了点小便宜,微信支付收到钱直接走人。 被李明绪强jian这件事把程觉膈应得食不下咽、寝不安席。他不能去报警,因为他羞于启齿又没有拿得出手的证据,而且他不想再和李明绪有更多牵扯。在程觉的印象里,李明绪秉性顽劣而执拗,再见时程觉还以为他有所改变,结果那些成熟韵味只是他展现给世人的假象,内里还是一如从前。 程觉清楚自己想甩也甩不掉,只能寄希望于李明绪什么时候玩腻了主动放过他。即便如此他在x市也待不下去,特地搬到另一个城市。搬家的进程顺利得如有神助,他迅速地找到房源、签合同、联系搬家公司、收拾行李然后离开,没有李明绪的sao扰,前前后后只花了不到两周,唯二的插曲就是被搬家公司坑了几百块钱,以及新家位置比较绕,耽误了一段时间,司机把他送到楼下,不乐意给他抬行李。但是毕竟交了钱,程觉还不至于沦落到“人善被人欺”的地步,黑着脸跟他争论,司机才不情不愿地扛起纸箱。 这个小区虽然年代久远,但是因为靠近市区,房租也是水涨船高,程觉考虑到自己难得搬家,反正手头还有点存款不如住的舒服点,于是很爽快地给房东转账。 程觉的行李其实不多,只是一些旧物他舍不得扔,体积小能带走的他都带上,连同被褥衣物,凑出来几个大件。他也手提肩扛部分行李,领着司机一起上去,楼道太窄,难免有磕碰声响,司机把最后一个箱子放在门口,对面的邻居突然打开门,埋怨道:“大周末的闹什么呢?” 程觉扭过头,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胡子拉碴的高壮男人赤裸上身,语气不善,像极了电影里反派黑帮。 “抱歉,我正在搬家,所以会有点吵……”程觉略略点头表示歉意,司机像是怕惹事,和他打了个招呼就下楼了,程觉没有阻拦。 “哦……我知道会来新邻居,但没想到那么快,”那个男人拿出手机来看,时间显示是下午两点,脸色缓和下来:“这么晚了,那也不怪你吵。” 他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魏云山。” “我叫程觉。” 程觉用钥匙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