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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招手:“隔那么远？怕我吃了你？”

    他皱着眉头走近了一些，两人相隔差不多一米，程觉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刁难他。

    他们远离教学楼，沿着篮球场边的水泥路走，边上是绿色的铁丝网，网格里伸出未开的夹竹桃，道路尽头是已经熄灯的图书馆。李明绪不知道程觉要去哪里，他们都不吭声，这条路漫长得好像走不完。

    “你要去哪？”眼看就要走到图书馆。李明绪终于开口问道。

    程觉没回答他的问题，反倒问他:“诶！你今天跟你那个小男朋友说什么呀？”

    “能说什么？分手啊。”李明绪想起来他之前骗程觉说自己谈恋爱，索性把这个谎编圆了。程觉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被骗，哼笑了一声，说道:“还真分手啊？李少爷真舍得啊！”

    程觉抓住这个话头狠狠地损了李明绪几句，李明绪反应不如程觉预想得那么激烈，只是摆着一张臭脸叫他别多管闲事。

    李明绪想起周惟来找他，埋怨个不停，质问李明绪怎么不去找他，又着急忙慌地问他被偷拍的事，让他赶紧解决了别坑自己。他听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妈的又不是我叫人来偷拍的，你什么都推给我？就你是受害者啊？”李明绪脾气上来就懒得跟他客气，周惟被他呛得说不出话。

    “谁眼巴巴送上门要给我cao？又是谁说喜欢我呢？啊？你就是这么喜欢我的？周惟，你别忘记自己是什么德行，这事我会想办法解决，因为是我他妈被人搞了，我烦得要死，我就说这一遍，你他妈的别再来烦我。”

    周惟欲语还休的，李明绪本来特别喜欢他这种清爽又不过分女气的脸，现在看着却觉得相当碍眼。周惟接着问他知不知道偷拍的是谁，李明绪懒得再跟他多说，直接让他该干嘛干嘛，转头就看见程觉的背影出现在走廊尽头的拐角。

    周惟是一个，程觉又是一个，这他妈就是喜欢？

    “到底去哪啊？”李明绪的耐心似乎已经耗尽。

    程觉发现李明绪平常人模人样的，实际上脾气臭的要死，动不动就跟条鬣狗一样咬牙切齿要吃人。

    “田径场下面有个器材室，那儿的锁有问题，我可以打开。”

    “你他妈真有病吧，高三不复习找我出来打炮？”

    “cao！你管我复不复习？你事儿逼啊？”程觉翻了个白眼，“我上回给你口你不爽？不是很快就射了吗？真几把会装啊早泄男？”

    “你说什么？”

    两人吵着吵着距离差不多齐平了，程觉总觉得这小子要冲上来揍他了，这好像戳中了他的笑点，他“哈哈哈”的笑个不停，李明绪满脸黑线，突然过来捂住他的嘴:”你他妈小声点！”程觉瞪大了眼睛盯着近在咫尺的李明绪，四目相接，李明绪眉头紧锁——好像他们每一次见面他都是这种便秘的表情。可是就算是这样，李明绪的脸也甩他十条街，十六岁的少年还有些稚气未脱，但他眉眼周正，鼻梁高挺线条顺畅，两片薄唇说话时还会牵扯出小小的酒窝，整张脸像是工笔画的佳作，程觉可以想象，当他成熟时这张脸会更加俊美，散发出更加张狂的魅力。李明绪长得像父亲，可程觉谁都不像，他的五官不知道怎么回事，不但跟李则诚那种充满男性气息的脸毫无关系，和程芸的秀美也搭不上边，顶多就是脸型有些相似……

    李明绪被他看得别扭，松开手:“你干嘛这么看我？”

    “哦……看你帅呗。”程觉有点不自在，“你要是个丑逼我他妈能找你？”

    七弯八拐的，程觉驾轻就熟地把器材室的门打开了，因为门自带的锁不方便换，为了防止东西失窃，学校差不多把里面的东西搬空了。

    器材室空荡荡的，只有一扇铁窗，通过那里可以看到田径场的跑道，程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