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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半,思想血rou模糊。 李明绪抱住他,安抚道:“没......休养几天就好了,你不相信我,也相信医生说的话吧。” 程觉昏睡时,陆医生在病房外和他谈话。 “程先生的zigong发育不良,宫腔畸形,比一般女性小很多,也脆弱得多,且先天性宫颈发育异常,几乎不具备生育条件,即使怀孕了,胎儿也难以存活,退一步说,如果胎儿正常发育,孕晚期也极易流产,这样对身体的损耗反倒更大,现在程先生的孕期有一个多月,可以进行手术,但是这势必会对他的身体造成负面影响......”陆医生年近退休,样貌很是和蔼,她看了眼病房里的程觉,叹气道:“过去我在国外进修,也见过和程先生的情况相同的人,他们会因为无法确认自身的性别而感到焦虑、迷茫,随着年龄增大,他们会把自己的情绪隐藏起来,但是这种压力不能得到消解,有些人甚至......” 即使畸形的地方被布料遮蔽,那种难以融入寻常社会的畏缩和自卑却是掩盖不住的。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对于病患,医生只需要提出专业性的建议,通过医疗手段帮助其康复即可,仅凭同情的只言片语治疗不了任何伤病。 陆医生敛起愁绪,问道:“李先生,我冒昧地问一句,您和程先生是什么关系?以他现在的状况,术后最好是有家属近身照顾。” 李明绪想起程觉在车上的那番话,心骤然绞痛,略带苦涩地回答道:“我是他的爱人……我知道了,我会照顾好他的。” 程觉的头很晕,他猜测可能是因为自己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有进食,所以低血糖了。 于是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公寓,比他那个小破房子大多了,估计有五六倍。 他躺在灰色的布艺沙发上,盖着一条绒毯,沙发也很宽敞,他甚至可以在上面滚一圈,但是他滚不动。 茶几隔得有点远,伸手不能马上够到,像是知道他的所思所想,沙发转角处有一张矮小的黑色圆桌,上面放着一只玻璃杯,有水,在灯光下简直晶莹剔透。 指腹贴在杯壁,还是热的,所以他应该没睡多久.......应该说,没有晕多久。程觉喝了一口,温水下肚,疼痛消长,还未远去的记忆尖刺一样扎进他的血rou里。 他闻到若有若无的饭菜香味,想喊,发出的声音却小得出奇:“李明绪——” 李明绪还是听到了,他走过来,身上还穿着围裙。程觉比他先开口,问道:“我手机呢?” “哥,你饿了吗?” 那股眩晕好像下不去,他烦躁地重复了一遍:“我手机呢?” “你想联系谁?” “用不着你管......”除了小腹疼,他的眼睛也疼,耷拉着眉毛扫视这间公寓,没什么气势地说道:“这里是哪?我要回去。” 李明绪把他扶起来,问:“你想联系方子穆?” 程觉躲开他的视线,但是身体软绵绵的没力气,只好任他扶着。缓了一会,他说道:“把手机还给我,我要回去。” “方子穆还是个学生,他的父母暑假就会回国,他要是知道你这个样子,一冲动说不定就跑过来找你了。你知道的吧,哥,他准备大三出国深造,你们的关系要是被他父母发现了,他该怎么办?这种事已经发生过一次,你也看到他们的态度了,你说方子穆会选你,还是会选择乖乖听爸妈的话?”李明绪掐住他的痛点,轻蔑地冷声道:“你不就是知道他承担不起,才不敢告诉他的吗?他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力。” 这么一大堆话搅得程觉思绪纷乱,他费劲地把关键信息提取出来,说道:“你、你别告诉他父母。” 他没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在抖。 李明绪僵着脸,明白自己的意思被曲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