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而是在快要失去之前，选择再靠近一步。

    第四之二章｜靠得太近的时候

    从那天在楼梯转角说开之後，一切都变得不太一样了。

    却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一样。

    林以晴坐回座位时，心跳还没有完全平静。她假装整理书包，却能清楚感觉到旁边那个人的存在，b以往更明显。

    周予安没有马上坐下。

    「我去装水。」他说。

    她点了点头，却在他离开的瞬间，突然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失落。那感觉很轻，却让她忍不住皱了下眉。

    ——原来自己已经这麽习惯他在身边了。

    他回来时，把水瓶放在桌上，动作b平常慢了一点。

    「刚刚的事……」他低声开口，又停住。

    「嗯？」她转头看他。

    「谢谢你愿意说。」他看着她，眼神很真，「如果你不说，我可能还会一直以为，是我让你不舒服了。」

    她一怔，随即摇头。

    「不是你的问题。」她说，「是我太容易退後。」

    他没有反驳，只是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不像以前那麽疏离，也不像刻意靠近，而是刚刚好。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之间多了一种默契。

    不是突然变得亲密，而是那些原本消失的小细节，一点一点回来了。

    课本会再次被推过来，便条纸会出现在她手边，放学时，他会站在她的节奏里等她。

    只是这一次，他们都变得更小心。

    像是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打破这份重新找回来的平衡。

    那天下午，老师临时宣布要留下来自习。

    教室里的人慢慢变少，窗外的天空被染成橘sE。以晴写完最後一题，抬起头时，才发现只剩下他们两个还没走。

    「你不急着回家吗？」她问。

    「不急。」他收起书本，「你呢？」

    「我也不急。」

    话一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说得太自然了。

    他看了她一眼，没有拆穿，只是背起书包。

    他们一起走出校门，夕yAn把影子拉得很长。没有下雨，却b任何一次雨天都让她心跳不稳。

    走到熟悉的分岔口时，他停下脚步。

    「以晴。」他叫她的名字。

    她抬头，心脏几乎要跳出来。

    「如果有一天，」他语气很慢，「我走慢一点，你会等我吗？」

    她愣住了。

    这不是告白，却b告白更让人不知所措。

    她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几秒後，她轻轻点头。

    「会。」她说。

    那一刻，他笑了。

    不是张扬的笑，而是像终於放下什麽似的，安静又温柔。

    她忽然明白——

    有些靠近，不需要牵手；

    有些心动，也不需要说破。

    只要知道，对方愿意留下来，就已经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