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一样了。

    她走进教室时，下意识看向靠窗的位置。周予安已经坐在那里，正低头整理书本。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视线与她相遇。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轻轻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让她的心跳慢了一拍，又乱了一拍。

    她坐下来，把书包放好，动作b平常慢。她不知道该不该主动说些什麽，也不知道是不是该装作一切如常。

    最後，还是他先开口。

    「昨天……睡得好吗？」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确认什麽。

    她点头。

    「还好。」她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你呢？」

    「也还好。」他笑了笑，「只是一直在想，原来真的不是梦。」

    她愣住了，脸颊瞬间热了起来，低头假装翻书。

    那一刻，她忽然意识到——

    原来害羞，会在喜欢被确认之後，变得更明显。

    第一节课开始後，他们依然并肩抄笔记。笔尖偶尔同时停下，翻页的声音不自觉同步。她的手肘差一点碰到他的手，她立刻缩回来，却听见他低声说：

    「没关系。」

    她抬头看他。

    「你不用那麽小心。」他说得很温柔，「我不会不见。」

    那句话让她心口一紧，却也慢慢松了下来。

    午休时，她趴在桌上，闭着眼睛，却怎麽也睡不着。她能感觉到他刻意放轻的动作，翻书的声音被压得很低，连拉椅子的声音都变得小心。

    过了一会儿，她感觉到有什麽被轻轻放在桌角。

    她睁开一条缝，看见他的外套。

    「风有点大。」他低声说，「借你。」

    她没有拒绝，只是把外套拉近了一点。布料上有淡淡的洗衣JiNg味，让她突然很安心。

    放学後，他们一起走出校门。

    没有牵手，却走得很近。

    夕yAn把影子拉得很长，他们的影子几乎贴在一起。她低头看了一眼，又很快移开视线，心跳却怎麽也慢不下来。

    走到分岔路口，他们同时停下。

    「以晴。」他叫她的名字。

    她抬头。

    「我现在这样叫你，会不会太理所当然了？」他问，语气带着一点不安。

    她一愣，随即摇头。

    「不会。」她说，「我只是还在习惯。」

    「我也是。」他笑了，「习惯你在我身边这件事。」

    那句话没有任何夸张的修辞，却让她整个人安静了下来。

    她忽然明白了——

    原来交往，不是马上变成什麽特别的人，

    而是让彼此的名字，多了一层只有对方知道的意义。

    在转身离开前，他忽然又开口。

    「明天早上，」他说，「我可以等你一起进教室吗？」

    她点头。

    「好。」

    那一刻，她很确定，

    他们没有急着往前跑，

    却已经站在同一条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