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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宴嘉,我原谅你了,你已经不欠我什么,至于最后一个约定,你随时可以找我兑现。” 这句话和告别无异,齐宴嘉又怎么能听不明白温蝴的意思。 温蝴说完,她像是卸下全部气力般垮下双肩,所有的图谋、计划统统被抛之脑后,脑海里只留下温蝴轻描淡写的一句原谅。她撑起笑容,颇为无奈地说:“我宁愿你恨我。” 至少等来的不会是这样的结果。 1 温蝴一辈子恨她,也好过和她一辈子老Si不相往来。 “三年后的此刻我会在山脚等你,如果你出现,那我们就重新开始,如果你不出现,那我再不纠缠你。”她闭上眼,停顿片刻后轻声吐出呢喃,“就当是最后一个约定。” 温蝴只在转身和她擦肩而过时才应声:“好。” S市清晨下起蒙蒙细雨。 念念仍在睡梦中,温蝴透过门缝看了一眼孩子便动身离开。负责送机的车等候在门口,她独自一人撑开伞,穿过开放正盛的蓝紫sE花地走入雨中,身后匆匆追上的管家劝道:“温小姐,你可以再等等,小姐她就要回来了。” 她脚步不停:“不了。” 不远处的司机整理好后备箱,接过伞,顺手替她拉开后车门。温蝴正要上车,却见一辆车由外及近缓缓驶近,她视线仅仅凝滞了一瞬,随即移开。 齐宴嘉看着窗外忽然问道:“Ariel,你放过风筝么?” 助理有些意外:“小时候和我mama一起在公园里放过。” 齐宴嘉又问:“还记得那时候的感觉么?” 1 助理有些不好意思:“挺好玩的,毕竟以前能玩闹的时光很短。” “你呢,小李?” 司机也做出一样的回答。 “我以前会觉得紧张。”仿佛没有察觉到两人的不明所以,她轻声道,“当风筝飞到最高,忽然牵引的绳索被松开,它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风会把它吹到我看不见的地方,每当想到这里,我会更用力地抓住风筝的握轮。” 她径直看向车外缓缓移动的雨景中,撑伞走在路上的温蝴,目光描绘着nV人的身影,心好像也在随着温蝴的移动而漂浮过去。 “恕我直言,与其束手束脚,不如放开手脚尽情去享受,因为患得患失会让人忘记最开始的那种快乐。” “你说,我在患得患失?” 透过后视镜见她眼sE沉沉,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助理瞬时理清了刚才那番话的由来:“抱歉,齐总……” “不,Ariel,你是对的。” 齐宴嘉在拨通给温蝴的电话里说道:“一路顺风。” 1 几秒后,一声很轻的好从那端传来,尘埃落定,自此后她们未来如何再不受过去牵连,如是哪般自有定数。 黑sE的车子拐了个弯,朝着与车外人行径方向完全相反的路途开去,直到她彻底看不见那个人的身影。这一瞬,她的身T像是正在经历血r0U分离,缓慢跳动着的心脏不明缘由地刺痛起来,然后是手腕,四肢,最后无数记忆涌入大脑,压得她无法喘息。 过去时光已成为不再往复的一场场旧日美梦。 此时此刻,她才大梦初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