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4

年你从他的声音里依旧能切身体会到他当初的钝痛。

    “不是。你不是。”

    你在他怀里拼命摇头。

    “是吗?在你心里,我是什么呢?”

    你说不出口。太难说了。

    你从不了解真实的萧逸。你原本以为,他和爱玩的世家子弟别无二致。他对你穷追猛打,只是猎艳的手段,用过即忘的那种。

    而今夜,就好像从一个点撬开了一个面,又从这一面看到了他饱含更多参差的每一面。好像切割精湛的钻石,每一面都折射着不同的光芒映射着他生命中的不同轨迹,或光鲜亮丽或阴暗崎岖。

    哪怕他手上沾过鲜血,你也不觉得反感或畏惧,只是心疼,难以抑制的心疼。你想听更多关于真实的萧逸,只看到他的光芒万丈远远不够,你想听他亲口告诉你,他的脆弱,他的苦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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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泰国萧逸谁都没有告诉,回去之后立刻被送到匡提科接受一项十分机密的训练,闲暇之余还在那里学会了开军用悍马H1。

    这算是他生命前二十年里为数不多的美好时光。

    “在匡提科的时候有幸认识了一位BAU探员,当时他才三十岁就已经是SSA,SupervisorySpecialAgent.智商高达187的天才,记忆力超群过目不忘,每分钟能两万字。他来自拉斯维加斯,被那里所有赌场列入黑名单,终生拒绝进入。”

    “你问为什么?他有这么强的记忆力和运算逻辑,不管什么规则玩法的扑克牌在他脑子里都可以演化为一系列数字组合。组合都是有规律可循,只要运算力与记忆力突破常人极限,你在赌桌上就是永远的赢家。我就是和他学的扑克。”

    萧逸的记忆力和运算肯定不及那位天才。他擅长玩的是梭哈,心理战术对弈。一张简简单单的台面,转手间眼神交汇就是一场风起云涌。

    明面上平平静静,背地里暗潮汹涌,既含技巧也有很大的运气成分,最是简单激烈,非常迎合赌徒心理。

    “我玩梭哈是为了执行任务,已经很久没碰了。你放心,我不赌博。”

    他想了想还是补充道,怕你误会。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那场雪崩吗?很有趣的是,坍塌过后不是世界末日,而是新生。我的新生。”

    雪崩后的圣光,埋葬了罪恶,也洗涤了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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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小半生对于命运的纠结,终于在西伯利亚雪原上释怀。那一瞬间,萧逸明白自己不想再过刀尖上舔血的日子了。

    他过了很多年流血不流泪的日子,走的路再坎坷再崎岖,咬着牙也就挺过去了。他不曾为任何人,哪怕自己,流过一次泪。

    现在他也不想再流血了。

    不想再为无谓的组织效力,不想再为冷酷的父亲卖命。他生于泥泞,长于黑暗,手染鲜血,背负罪孽。也曾怀有微茫如尘的希望,却终究被生生打散碾碎。

    无情无义,冰冻三尺,体验了二十年,也足够了。

    如今哪怕是死,他也是为自己而争取。作为一个自由的人死去,站着死去。

    “在匡提科开悍马的时候,是我第一次体验到速度与力量能够如此完美地结合,我发现我很喜欢这种掌控速度支配力量的感觉。脱离组织后我选择成为一名赛车手,和这段经历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

    “我的父亲执迷权力,他有一次曾透露想要我继承他的基业,那时候我已经是组织里数一数二的存在。但我不是很喜欢权力,我还是喜欢支配自己的生活,就好像支配速度。”

    “整个组织都是在黑暗中行走,我想离开黑暗。当我离开的时候,他们说,我一辈子都无法摆脱。我才是黑暗本身。”

    “你哪里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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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逸笑了。

    “觉得我黑暗是因为可怕,但可怕并非来源于我的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