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心VS兵之王
刚还在身边谈笑的营长,转瞬就被弹片削飞半个脑袋,吴克第一次知道人脑里有这么多颜sE,花花绿绿的,跟调sE盘一样。 守岛的大多是工程兵,没有什么作战经验。作为战场上军衔最高的人,吴克被迫成为临时指挥官,盲目的下达各种命令:建工事、集中火力、注意掩护、保持警戒…… 如果可以,他恨不能将所有人挡在自己身前,护其一己周全。军人也是人,也会贪生怕Si,也会趋利避害,没谁活该挡枪子儿。可当满脸血迹、身中数枪的官兵,依然用尽最后力气去执行他那些不尽合理的指示时,吴克深深怀疑起自己曾经奉若真理的利己主义。 “有一个道理不用讲,当兵就该上战场。是虎就该山中走,是龙就该闯海洋……” 通信硕士眼中曾经粗暴无b的愚民教育、洗脑神曲,从此焕发出截然不同的意义。 从这种意义上来说,他也是重新活过一次的人。 常言道,大难不Si必有后福。这并非迷信或概率,更多还是因为人在亲历过生Si之后,观念和yUwaNg都会改变。是好是坏说不定,能肯定的只有改变本身:原本大大咧咧的,可能会变得b谁都谨小慎微;原本贪生怕Si的,可能转向今朝有酒今朝醉。 吴克显然属于后者。 在他的潜意识里,遭遇战后活着的每一天都是赚来的。事实上也的确如此,长官阵亡、全营Si伤过半,所谓“声称主权国”打完了最后一发Pa0弹才走。决策层为了不引发国际关注、影响建岛速度,决定将整个军事行动隐瞒下来。阵亡者都以烈士名义授勋,他们的家人却永远不会知道自己的儿子、丈夫、父亲因何而Si。 作为为数不多的幸存者,吴克把转业报告攥在手里半个月,不断找到拖延的理由:字T不一、行间距过小、措辞生y…… 只有他自己知道,真正的理由其实根本就不是理由。 顶头上司是吴克老乡,无数次地暗示说,组织上的态度是但求息事宁人,只要他敢讲,什么要求都尽量满足;父母不清楚儿子遭遇了什么,但也从所谓“无限期休假”的非常待遇中揣测一二,劝他早点回老家尽孝;就连没见过几面的未婚妻也托人捎话,已经找到稳定工作,随军是不可能的,若要夫妻分居,这婚结不结也没多大意思。 这些话即便他们不说,吴克也已经跟自己讲过无数遍。 可惜他忘不了,忘不了枪林弹雨,忘不了束以待毙,忘不了早就应该冷却的一腔热血。 职业军人才是真正的亡命之徒,名副其实的拿钱卖命。尽管和平年代里的实战机会不多,南海的遭遇也只算型事件。特种大队每年两个训练Si亡名额却不是玩笑,足以吓退一众热血男儿。 撕掉不知道第几版转业报告,申请参加特战大队遴选。他只用行草写了两句话:以身报国,吾之所愿。 告别老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