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她微微一愣。

    「以前的我，觉得期待太危险。」她低声说，「因为一旦落空，就会很痛。」

    风从场馆侧门吹进来，带着夜晚的凉意。

    他走到她身旁，距离不远不近。

    「这次不会落空。」

    她转头看他。

    灯光打在他的侧脸，神情认真得不像随口安慰。

    「顾承熙。」她轻声叫他的名字。

    这是重逢後，她第一次这样叫他。

    他的眼神柔了下来。

    「如果那天没有误会，我们会怎麽样？」

    这个问题，她其实不想问。

    但还是问了。

    他沉默片刻。

    「也许会吵架，也许会分手，也许会结婚。」他苦笑，「但至少，不会是这样结束。」

    她的心轻轻一震。

    「可现在，我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那种勇气。」

    他伸出手，却在半空停住。

    「我不是要你立刻给答案。」他低声说，「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因为害怕，再把我推开。」

    舞台灯光突然熄灭，只剩应急灯微弱的光。

    空间瞬间暗了下来。

    她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臂。

    黑暗中，他的气息近在咫尺。

    「别怕。」他的声音低而稳。

    她才发现，自己其实并不是怕黑。

    她怕的是，重新依赖。

    几秒後，灯光重新亮起。

    她慢慢松开手。

    却发现，他仍然轻轻握着她的手腕。

    那个力道不强，却温柔而坚定。

    她没有立刻cH0U回。

    两人对视的那一刻，时间彷佛静止。

    「予晴。」他低声唤她，「给我一个重新追你的机会。」

    她的呼x1乱了。

    理智告诉她，应该退後。

    可心却在靠近。

    终於，她轻轻cH0U回手。

    「等发表会结束，再说。」

    不是拒绝。

    也不是答应。

    却已经，b三年前多了一点可能。

    他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唇角微扬。

    这一次，他不会再让晚风替他说Ai。

    他要亲口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