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鹭洲,不知道白鹭洲的不舒服到了什么程度,还会不会更难受。所以她就坐在这儿,强撑精神不睡觉,以备白鹭洲不时之需。 淋浴间里。 白鹭洲脱衣服时看了眼玻璃门外。 从里面向外看,什么都不看清,比从外向里看要模糊很多。她也看不见池柚现在的位置,不知道池柚到底有没有乖乖去睡觉。 她又往里面站了站,踌躇片刻,才开始解衬衫扣子。 解到一半,她终于忍不住小小地吸了口气,捂住腹部弯了下腰,手指撑在了瓷砖墙上。 是一阵一阵的抽痛,不怎么连续,来的时候却像碾着她身体里的一根筋,反复倾轧。 她自己知道是哪一个食物导致的,因为从逛商场之前她就开始隐隐作痛了。 她闭上眼,这一声嗯更像是叹气。 缓了一会儿以后,白鹭洲睁开已经有点湿漉漉的睫毛,继续慢慢地脱掉衬衣。 她是水墨画一样的人,很白,很瘦,身形薄,颈长骨细,四肢纤长,因此总蕴含着清雅的古典韵味。 她脱掉衬衣,就像水墨画从现代*都市的衣饰包装纸里取出来了,徐徐展开,又让人开始想用白玉与古琴去描写她。 她承起一点疼痛时,便是白玉裂碎纹,古琴颤弦音。 能用上这句形容的白鹭洲需要两个限定条件。 一个是没有穿衣服。 一个是要携着脆弱的病气。 缺一不可。 所以此刻的这幅水墨十分难得。 热水从淋浴头里冲出来,白鹭洲站在水里又闭上眼,让水流从头顶往下淌。想从脊梁骨那里开始,到尾椎结束,叫热水顺走神经里的疲惫与抽痛。 因为今天比平常要更累更痛一点,所以她用了比平常更久的时间在洗澡上。 偶尔想起池柚还在外面的时候,她会稍微侧一下肩,让背朝外。 洗了大概有快一个小时,地面的积水都淹没脚趾了,她才关上淋浴,穿衣服。 纯白色的丝质睡衣披上肩头,袖子穿进去,扣子一粒一粒扣好,水墨画又裹进了矜贵的现代装裱里。 白鹭洲又花了二十分钟吹干头发,感觉到腹部好一些了,手指捏了捏疲倦的眉心,才打开门出去。 池柚真就没乖乖上床睡觉。 清清瘦瘦的一团,背对着卫生间蜷在沙发里,听到门响也不动弹,身体呼吸起伏均匀。 睡着了。 又跟昨天一样,在沙发上睡着了。 不过这次是生生等睡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