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又想起那双始终澄澈似清水的眼睛。 就算是正在握着解剖刀划开一只兔子,也干干净净的柔软眼睛。 我之前一直觉得,十三年来,她一如既往的那份天真很难得。却一直都忘记了,其实天真也就等同于幼稚。我只能在这孩子面前扮演一个高风亮节的引导者了吧。 她抿了抿嘴唇。 毕竟您刚刚也说了,我但凡有一点点师德,都不会去回应一段思想还不成熟的雏鸟情节,对吗? 爷爷:洲洲,其实如果 白鹭洲:您也说了是如果,哪有那么多如果。 爷爷:唉,难道你已经喜欢上她了吗? 没有。我只是忽然纠结,是不是该面对一下,把这真正当一段感情看待。然后再去考虑合不合适,喜不喜欢。 白鹭洲有点勉强地笑了笑,透着几分苦涩。 现在看来,都是不必要的。 李恩生劝道:你会遇到更合适的人。 白鹭洲的视线慢慢虚焦,想起那张清秀可爱的脸,语气渐轻:可是再也不会遇到一个会把白色的花染红后送我的人了。 李恩生:洲洲 白鹭洲站起身,倦怠地说:谢谢爷爷,我已经明白了,您不用担心,我会坚持该坚持的原则。我先回房睡觉了,您也早点休息。 李恩生叹气:好吧。 白鹭洲回到卧房,手机也没力气再看,直接摁关机后扔一边。 心不在焉地匆匆洗漱后,就上床睡觉了。 夜雨不歇。 这一晚她睡得并不安稳,不知是不是窗外暴雨声太大的缘故。 插销微松,风不经意吹开了窗扉。 枯萎的石榴树上最后几片灰叶被卷进窗户,落在了书桌边缘。桌上焚了一炉安眠的山檀,风吹进来,将原本笔直的烟拂散了去。 床上的白鹭洲皱了皱眉。 她感觉到自己额角的汗被一缕寒风吹透,忽然一阵凉意袭身上下。 她在梦中睁开了眼。 梦里,她看见奶奶,爷爷,爸爸,mama,二姐都围在自己身边,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期待的笑。她向下看去,见自己穿着医院的病服,正虚弱地躺在床上。 她想起来了,这是她刚刚做完钛板手术的那一天。 奶奶看着她,含泪开心地说太好了,阿丹去世后,终于又有可以接她班的后人了。 爸爸搂着mama,表情也激动极了,说真好啊,以后你的腿脚正常了,我们再也不用担心你不好找对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