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

存在着不公平，希望你们不要太埋怨我。」

    「我不介意,我相信弟弟meimei也不会介意」

    「坚一！」妈握着我的手，很慎重的交代我：「我骨灰要放在你爸爸旁边，但我也舍不得你叔，以後孤零零的在他们李家塔位里，你叔重信用，他答应你了就不会跟你争，你主动分一半放在他旁边吧！」

    我红着眼眶答应妈，我知道，这是叔应得的。

    「我已经挑好照片了！」妈拿出两张照片，是拍全家福那天，摄影师帮她拍了一张很美的独照，戴着那朵羽柔送的大红花饰。

    我不禁莞尔：「你不是说，这朵红花戴起来像卡门？」

    她看着自己的照片微笑：「我这辈子没戴过这麽夸张的发饰，可是出乎意料的好看，就这张吧！到时候，弟妹的婚姻大事，都要靠你了！」

    我心情很复杂，不知道怎麽回答妈。说好也不是，说不好也不是。接下来的日子，叔花了很多时间陪妈，只要妈T力能到达的地方，他尽力带她到达，有时还会带上小晨曦与育帆。但妈的身T每况愈下，T力越来越差，越来越无法吃，无法睡，疼痛一直折磨着她。妈再一次因为疼痛不堪送急诊，医生建议我们，让妈住进安宁病房，竭尽所能的让她感觉舒服，不要这麽痛，呼x1不要这麽喘，食慾能好一点，睡的安稳点。我们接受医生建议，签了放弃急救同意书，让妈住进安宁病房。

    叔回家盥洗，让我在病房陪着妈。我回忆过往想的出神时，妈在病床上叫唤着我：「坚一，我想上厕所。」

    我赶紧到床边问她：「你要在床上还是？」

    她无力的摇摇手：「你扶我起来，我要去厕所。」

    我扶着她缓缓的坐起，她趴靠在我身上喘着气：「等一下...让我靠一下...」

    我几乎感觉不到妈靠着我的力道：「我抱你到厕所，我帮你...」

    「不，到厕所我自己来。」

    我抱起妈时，才发现她好轻好轻，只b小晨曦重一点而已！原本5分钟就好的事，我在厕所门外等了将近20分钟，才听到她无力的说好了。将妈放回床上後，我藉口要打电话，站在病房门口放空。

    「坚一，你怎麽站在门口？」

    我转头看，是叔，我心中百感交集：「叔，我刚抱我妈去上厕所，我妈，好轻...好轻」

    叔点点头没说话，拍了拍我的手臂，直接进了病房。

    从火葬场抱回装着爸的骨灰坛，在养护中心轻轻抱起妈的重量，如同捷克裔法国作家米兰·昆德拉的名，是我生命中所不能承受的轻。

    太轻、太轻、太轻了，轻到我不能负荷……

    我坐在地上，把头埋进弓起的膝盖里，双手紧握着围住膝头，我感到一阵绞心绞肝般的痛楚，疼的我痛哭失声...

    那是妈最後一次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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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绢的情况非常不好，呼x1困难，意识不清，任何药剂皆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