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十七岁(03)

懂为什麽。

    他一直是孤独一人，这份孤独，不是双亲不在世上，而是双亲都活着，却抛弃了他。

    小时候他会闹，得不到回应，就闹得更严重，後来不接受也只能接受，那时候他的坏已经深植入骨，他不再为了得不到的情感而闹，他闹，仅仅是因为他的本X已然如此。

    她将他养成这个样子，以为这就是对这个带着罪孽出生的孩子最沉重的惩罚，可是她失去唐书云的痛并没有因此消退一点，所以她开始想，何不让他也失去某个人？

    「你们今天去哪里了？」锺时雨压下不悦，转移话题。

    「我前几天看新闻，有人在街头举个牌子，写着给他一百块就能打他一巴掌，我就想小寇子欠了小少爷三千万，不知民国几年才还得完，乾脆带她出去仿效仿效。」

    陈静一愣，没想到窦颖会知道她欠锺时雨钱，吴律师和姚姊都不像是大嘴巴的人，所以是锺时雨告诉她的？

    没有人喜欢欠债的事被无关紧要的第三者知道，陈静一时难掩羞耻，也就没澄清窦颖的玩笑。

    「你带她g什麽去了？」锺时雨的语气霎时轻柔许多，却隐隐透着血腥的味道。

    「欸，你看小寇子受伤了吗？」窦颖好笑，「这麽个漂漂亮亮的小姑娘，别说小少爷了，我也舍不得看别人打她啊！所以我换了个适合小姑娘的方法，抱一次一百，这样只要抱三十万个人，就能还完债了，无本生意，还不用缴税，多好！」

    锺时雨看向陈静的眼神蒙上一层霜。

    这三千万陈静还不还都无所谓，那张欠条的用意其实只是留下她，结果她在吴律师那边得不到帮助，转眼就求到窦颖这边了？

    真是胆肥了。

    「我没有……」不管心里有多不开心，陈静终於反应过来该要反驳。

    「没有最好。」他截断她的话，但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嫌她脏。

    陈静顿时脸sE刷白，见他起身回房，也没了食慾，跟着躲回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她呆立了一会儿，然後倚着房门缓缓蹲了下来，将脸埋进双膝，鼻子一酸，脑海里都是他最後看她的眼神，那种好似在看脏东西的眼神

    她知道自己脏。

    却不知道被锺时雨嫌脏，她会这麽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