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少爷(01)
路段是上坡,陈静越走越疲乏,双腿不住发抖,有种永远走不到尽头的感觉。 锺时雨自然是认为越快下山越好,但她抖到他都以为是地震了。 「那边。」不知道又过了多久,他的手伸在她面前指了一个方向。 她看过去,有一处小工寮。 陈静懒得去管後面有没有人在追,她已经累得快抬不起脚,二话不说走了过去。 工寮没有门,一眼望进去里面堆满了杂物,和一些大大小小的桶子,陈静只能随便找了个地方把锺时雨放下,并在里头找了一圈,找到一件肮脏且破旧的雨衣,在乾净与温暖之间挣扎了一阵,看到他嫌恶的表情,最後放弃穿上,坐在面对入口处休息。此处方便探查来人,但同时亦容易让来人发现,因此过没多久,她便坐立难安,觉得不如继续走还b较心安。 锺时雨困难地做了好几次深呼x1,感觉x口不那麽痛了才撩起眼皮,观察她好一会儿,开口问:「哪里受伤了?」 陈静的背影直了直,没有回答。 不管是不想和他说话还是怎样,他也习惯了她话少,迳直道:「你去帮我找几根木棍来,不要长过我的手臂,再找一根能让我拄着当拐杖的。」 陈静匆匆瞥他一眼,起身去找了。 她有点後悔自己回去拉了他一把,背着他根本走不快。其实她和锺时雨别说情谊了,连最基本的友好都称不上,要不是那时一直困扰着他g麽在摔下来的时候护着她,她也不会出於内疚又回去帮他。 仔细想想,他对她做过的那些事,早已抵销他那稀有的良心。 陈静依着他的吩咐,捡了几根木棍。万一遇到真正危急的时刻,就只能放弃他,所以如果他能自己走,那再好不过。 回到工寮,陈静看了眼锺时雨,没瞧出他做了什麽,只觉得他整个人很是狼狈,脸sEb她离开前还苍白,她把木棍交给他。 锺时雨挑了两根差不多长的对她说:「把这个和我的手捆在一起。」同时递给她几块条状的破布。 布料还算是乾净,应该不是他从工寮里翻出来的。陈静依照他的指示,将他的手固定好,扭伤的脚踝则用木片夹住,一样用破布捆紧,做完这些,她汗流浃背。 「可以走了吗?」她边擦汗边问。 锺时雨冷淡地扫她一眼,「急什麽?」 「不、我的意思是……」她是想问他能不能走动,而不是催他走。 他打断她,「衣服掀起来我看看。」 陈静顿时僵住。 「处理你受伤的地方。」他没好气。 「不用了。」她不算松了口气,但总算没那麽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