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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打别打……要到了……” 龙傲天并不理会,反而朝着糜烂的敏感处更重地顶过去,手里的散鞭也不拘落在哪里,打得少爷在无数鞭影里蜷成一团,顾不得求饶就陷入连续的高潮,小少爷因为过度使用早就没有东西可射,半硬着在顶端挤出一滴清明的眼泪,将落未落地,倒映着正厅角落的西洋钟,沉沉地敲了七下。 北平的天色暗沉下来,浓云压在门楼顶上,风雨欲来。 刘波第三次被邀请参加从不露面的傅先生的宴请。 主位上的据说是傅先生的秘书:“如今内忧外患,傅先生夙兴夜寐,忧思难当。得知诸位都是有志于实业报国的爱国商人,反复叮嘱我必得盛宴以待。诸位不必拘谨,请。” 龙傲天侍立在刘波身后,垫着帕子帮他斟好酒,不经意般扫视一圈,看清众人脸上或是茫然或是忧虑,并无半个宾至如归。 天津的消息两日前已经传来,北平城里早就人心惶惶,有时在凌晨,有时在午夜,列队的军警急匆匆聚集,据说城南的军备库开了几次,有好事者低语:“……撑不了多久。” 这些窃窃私私上不得台面,就算到了抱头鼠窜的关头,还得撑出一副光鲜亮丽的体面,觥筹交错间浮光掠影着脑满肠肥的一张张脸,龙傲天在心底摇头,又盯着少爷单薄的后背心忧不已。 再是穷途末路,拿捏他们这样的小民还是轻易,少爷也不知是作何打算,前些天运去城外的那批货…… 刘波微微侧身:“傲天,帮我斟一杯热茶。” 主座上的人却注意到这边的动静:“酒还未过三巡,刘老板怎么喝起茶来?” 刘波沉默片刻,站起身轻施一礼:“前些年败了身子,一杯酒下肚,竟是有些头晕。” 那人不赞同地摇头:“欧阳几番盛赞,称刘老板任侠爱国,怎的这副娘们儿做派?” 刘波面上不显,垂在身侧的指节却是一紧,流言纷扰,豺狼在侧,难得一隅安歇,逃得过前两次的咄咄相逼,如今这燕国地图短成一杯酒,他早就避无可避。 左右留不得几分体面,他索性苦笑:“前些日子刚被欧阳抢了生死攸关的营生,几日都不得安枕,这一家子老小险些断炊,倒叫先生笑话。” 那人既然发难,自然不会被这三两句话打发,自以为笑得八风不动,实则早露着贪婪邪肆的底儿:“大敌当前,欧阳率先垂范,不拘生娟细帛,总是叫卖命的将士多出几日嚼用,傅先生感其大德,自然要多给他几分排面——刘老板……理应省得。” 刘波沉默不语,桌上众人各个无暇他顾,此时也只得先看这被逮住了头的椽子要如何收场,刘波举起酒杯,四下环顾,没对上任何人的视线,“覆巢之下无完卵,在下自然省得。只是账面上实在捉襟见肘,前时为备着王老板的生意,勉强有几分存余,还望傅先生……莫要嫌弃。” 主座上的人却拦住了他,“刘老板却是滑头。只说存余,却不提闲置的厂子?” 龙傲天猛地抬头,惊觉这三方竟是背地里早有勾连,或许从王世昌提出合作的意向便布下了局,诱着少爷倾尽家底,只等如今狠狠咬下这块大腿rou来。 “却不知刘某何德何能……”刘波径自饮了那杯酒,酒杯在桌上磕出清脆的响声,“能得众家青眼。捐躯赴国难,刘某又何吝一座厂子?” 主座上的人得了这句话终于满意地靠回去,抬手缓缓鼓掌,一一扫过席上其他人:“刘老板高义。” 打折了第一根,剩下的纵是钢筋铁骨也得跟着散架——何况并不是。 散席时月上中天,刘波深吸一口冷气,然后缓缓吐出,最后看一眼酒店前高耸的门楼,转身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