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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别急。” 龙傲天怎能不急?他急得脑门上的汗一层一层地就没断过,鼻腔发梗,只好换作嘴巴呼吸,不一会儿就已经口干舌燥,坐立不安地,终于等到消息:“……去收容所看看吧。” 无法深思对方说这句话时的表情,也想不通这个词为什么会跟少爷联系在一起,龙傲天急匆匆问清了方位就冲出门。 收容所显然建得匆忙,各项设施都还没来得及跟上,各种各样的人来来去去,穿过破烂脏污的人群和一片狼藉的嘈杂,龙傲天一眼就认出了角落里的人。 向来干净妥帖的少爷显然很久都没有打理过自己了,他垂着头坐在墙角,正聚精会神地看一棵野草,头发凌乱,长衫上沾满污渍,胡子已经挡住了半张脸,庭院不大,但龙傲天感觉自己似乎走了一生的时间才终于走到他身边,单膝跪下,探出去的手抖抖索索稳不住,他哑着嗓子几乎无法出声:“……少爷?” 刘波不闻不问,好像眼前的那棵草就是全世界。 龙傲天感觉喉咙一下子哽住了,眼泪不知不觉地就铺了满脸,他发不出声音,抖着手去轻轻触碰少爷的手,后者无知无觉般任他抓住,不躲,不反抗,也不回应。 龙傲天一下子痛哭失声:“少爷……” 刘波终于抬起头看他一眼,顿了一会儿,空着的那只手在他脸上乱抹:“……不哭。” 眼神空白,浑不见素日里的灵动机敏,视线发直,喃喃地又重复一遍:“不哭……”似乎费了很大力气思索一般,补上后半句,“……天儿。” 收容所的管事是个热心的农妇,一边在围裙上擦手一边热情地招呼龙傲天:“……找着啦?原来是他啊……快给带回去吧,可怜见儿的……在城墙根底下晃悠好些天,跟野狗抢东西吃,险些被咬了,老吴给救回来的,也不指望他能做啥,好歹是条命……” 龙傲天耳朵里轰隆隆地响,几乎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又觉得这些话如惊雷一般敲在他心底,叫他狼狈得就像荒原里无依无靠的枯树。 当时为什么不带着少爷一起走?为什么任凭少爷留下来替他挡着这些?本该是他做个忠仆护主,反倒叫少爷孤身一人对着那些个虎视眈眈…… 刘波小声地呜咽:“疼……”眼见着红了眼眶眼泪汪汪。 龙傲天手上赶忙松了劲儿:“对不起……” 刘波就挂着眼泪笑起来:“天儿……” …… 第二天詹鑫离组去给李川磨本前,张哲华扯着他的袖子直哼哼:“我现在是你男朋友了,我是有立场吃醋的……” 詹鑫拍着他的胳膊安抚:“有立场有立场。” 张哲华低声地:“……你不能再让他打你了!”认真地看向詹鑫,“有人伤害我男朋友的话我是会打他的……你叫他记住……你也记住。” 詹鑫哑然失笑:“……成霸道了哦华子哥。” 张哲华执拗地盯着他。 詹鑫叹气:“不是那回事……” 张哲华瞪他。 詹鑫沉默,又实在拗不过地:“好好好……我会注意的。” 张哲华突然消沉:“你注意什么啊……该注意的是他。” 詹鑫拍拍他的胳膊:“别那么大敌意……川